凤千舞抬起头,眼中水花乱转,哽咽着终于哭出声来。“我........我爹不见了!”
“你爹?”文震一愣,随即安慰她。“你爹为了谨慎,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大概出去走走,忘记告诉家里面也说不定啊。”
“不是这样的,”凤千舞心中焦急,摇头连声道:“他跟着那个铁盒子一起不见的!”
“铁盒子?”文震注视着凤千舞的脸蛋,质疑道:“什么铁盒子?”
“就是百变神狐交给我,又在那夜取走的铁盒子,听下人说,不知道怎么的,我爹被劫后身上就多出那个铁盒子。我爹见了十分害怕,天天对着它发呆。昨夜,我爹突然说要把它处理掉,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凤千舞忍住哭泣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难道我那一掌......把铁盒子打掉在凤伯父身上了?”文震不禁愕然,但问题是,凤伯父带着铁盒子跑哪去了?
想着想着,他神色骤变,一把抓住凤千舞的手腕。“千舞,你赶紧离开这里,马上!”
“啥?”凤千舞没听明白。
“你在南方有个师父,是吗?”
凤千舞点点头。
“好,你现在马上回他那儿,连夜去!”
“为什么?”凤千舞愣愣地眨眨眼。“我走了,我爹怎么办?”
“京里太乱,不适合你,你爹的事,我自有办法。”
“那你呢?你走不走?”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走,但我有我要做的事,而且....”文震苦笑了一下,忽然抿唇不说了。
凤千舞仰望着他,隔了片刻,小声问:“我......能留在你这里吗?”
“不行!”
“可是........”
“别忘了,百变神狐的事由你而起,我不想凤伯父没找到,你又不见了!”见她还在犹豫,文震拉着她就往外走。“千舞,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朝廷要变天了,最后鹿死谁手连我都不知道!”
她当然明白,只是......她愣愣地跟着文震跑过几进院子,眼角瞥见前方不远处的望月阁,凤千舞想起师娘要的东西,脚步不免迟疑不前。
“你怎么了?”文震察觉出她的异样。
“我想要你爹的玉环!”凤千舞想也不想地说,但是话一说出口,脸上的表情旋即僵住。
唉,她怎么这么莽撞,文震怎么可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呢?
凤千舞原本以为文震会拒绝,没想到他二话不说,领着她上楼,将望月阁中那块玉环直接交到她手中。
“你.......”不晓得是不是夜风太冷的缘故,凤千舞捧着玉环,鼻头一阵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怎么,你喜欢它?”文震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玉环虽然是父亲心爱之物,但是要她喜欢,就算物得其所。
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心爱之人后,也会发烧了。
“不、不是。”凤千舞摇摇头,再多的话以说不出口了。
注意到她眼中的那抹感激,文震也不说话,继续拉着她走。
直到城门出现在眼前-----
“千舞,记住,一年之内不管出了什么事,绝对不允许回京!”文震吩咐道。
凤千舞沉浸在莫名的伤感中,听他这么说,不禁一愣。“为什么?”
“不要问我什么,照我说的去做!”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顿了顿又问:“你师父是谁?到时候我去找你。”
“易炳汉。”此时此刻,她不想骗他。
文震微讶,想了想,展颜道:“好,有这样的师父,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用担心。”忽然拉过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凤伯父的事我会留心,等这事办完,我就去解剑山庄找你,如果.....如果还能够的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凤千舞愕然,心底泛起莫名的惊惧。
“没什么。”
文震深吸了口气,眸光中透出无比的宠溺。“傻姑娘,听我的话,乖乖上路,不许再让我操心!”
就再凤千舞离开京城的第十三天,七皇子突然发难,联手各路大臣,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七皇子打入天牢,举国震惊。
又过了十七日。
深夜,上阳宫。
“咳、咳,靖宝.......”龙榻上,行将就木的道明皇帝回光返照似的睁开眼睛,召唤伺候了他一辈子的老太监。“诏书......在御书房第三排书柜第三层的格子里,你去拿来。”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他推开宫女递来的汗巾,踹着气、艰难地吩咐。
“奴才遵旨!”老太监领旨退下。
“皇上吉祥!”嘹亮的请安声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