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冈村宁次再到淞浦淳六郎,这三个人给薛岳出了太多的难题,设置了太多的障碍。军委会、最高当局和1兵团派系繁杂的部队又给了他太大的压力,10多天了,薛岳就没踏出过兵团部充作指挥室的那座不大的民房一步伴着他的,只有几部响个不停的电话、1张旧帆布行军床和从天空中掉落的日军炸弹。薛岳不怕死,但他怕失败。
第9集团军总司令吴奇伟将至在鸭嘴垅总司令部里呆不住了。他带上几名参谋,来到了位于箬溪的第66军军部。
从庐山刚下来的叶肇军长也是广东将领,知到吴奇伟的脾xìng。几个老乡凑在一起指挥战斗,倒也踏实、舒心。
吴奇伟的到来,却也让叶肇心。连日强攻,淞浦把重兵放在了石头岭。66军攻上去,靠手榴弹和刺刀与敌人拼死相夺。双方来来回回,一日数易其手。这使日军意识到,石头岭方向有中国军大部队。
伴随而来的就是日军雨点般的炮弹和疯狂的战机炸射。前线空防设施极差,只能以吹哨报警。有几次哨音刚响,日机已飞到头上,人有时被堵在屋里。若非命大,吴奇伟、叶肇也许就在劫难逃了。
叶军长可不愿吴奇伟有个三长两短,尤其在自己的军部。可每次劝说,吴奇伟都是一笑了之。劝急了,来一句:“不要紧,‘爆’死算了。”
吴奇伟没撤回去,一直到万家岭大捷之后。他不怕死。有几次日机炸得土房直摇,参谋人员跑进去劝他时,却发现他伏在桌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第66军虽然死伤累累,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损失,但最终还是克服了石头岭,把淞浦主力又向核心压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