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武汉那只巨掌的威胁。川军资深将领王陵基联络起川军众将,电告武汉,拒张入川。这一招,既把最高当局晃荡得下不来台,也把张群羞恼得几天吃不下饭,觉得没脸再见人。今天拉着何部长一起上珞珈山,张群实际上是想探探最高当局的口气。
“委座”张群见何部长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决定先办好他的事情:“近来外面议论纷纷,说日本人吃不住劲儿了,暗示外交部,有恢复和谈的意思。”
张群在说话的时候,何部长一直从侧面紧盯着最高当局的面部表情变化。何部长今天要办的事情有些棘手,在开口之前,他需要把握住最高当局的心思。
最高当局听完了张群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边何部长和张群,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几次不过外交部方面并没收到日本人明确的意思。话说回来,近卫之前的那两次声明本来就不高明他们以为一两声威胁就能叫我让步?须知,今日之中国已非昔日军阀混战之中国我也不再是20多年前东渡日本时的年轻后生了。现在人们推举我为‘委座’,以我为抗战之领袖!日本人想避开我的武汉政府解决中国问题,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最高当局顿着手杖,声音又尖又高,面有得色却不无得。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畅快。一年的抗战打下来,他终于让日本人认识到他最高当局不是好惹的了
张群听到最高当局对待日本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屑,赶紧连声附和道:“那是、那是”
一旁的何部长依旧没有说话,自打“七七事变”以来,最高当局隔三差五就要这样亢奋一回,可总是用不了多久,又会因为战场上的失利而陷入消沉
胜不骄败不馁,最高当局恐怕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果然被何部长猜中,刚刚才唱完高调的最高当局随即话锋一转,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至于和谈,我当然不拒绝,中国并不要打仗。我也希望能与日本人携起手来,共同防止祸乱,维护东亚之和平。可这种和平,决不能以出卖中国主权为前提”。
说着说着,最高当局又叹了口气,“上海丢了,南京丢了,我怎么会愿意看着中国毁于战祸呢?可如果日本人执意要打,就是再丢个武汉又有什么呢?”
张群好不容易适应了最高当局的态度转变,准备唱几句“和平”的赞歌,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表演,最高当局突然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娘希匹,日本军人、政府鼠目寸光,只知道打仗。我看他们那里根本就没有战略家,没有政治家。要知道,在中国真正要打的不是我”
何部长之前的沉默终于得到了回报。最高当局的这几句话已经透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何部长觉着他已经号准了最高当局的脉搏
略一沉思之后,何部长终于开了口:“委座率全国抗战将满一载,公心伟绩,自然是世人皆知的我看是不是可以趁现在双方战事不多的,和日本方面再谈一谈?”
“敬之这个你就不懂了。言和的前提是必须双方都有诚意,眼下,他们要价这么高,我们怎么答应?民众的仇日情绪现在依旧高涨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要我们继续打下去日本人偏偏不给我们台阶下我就是想撒也是没有法撤下来的而且我还怀疑宇垣这位外相能不能代表日本政府。要知道,日本的一些军人,财阀都还在极力的扩大战争我看不到他们的诚意”
何部长点了点头,表示他接受了最高当局的分析,一旁的张群已经被最高当局一会一个论调的表现给吓住了,他决心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过了好一阵,最高当局好像忽然想起了张群的存在,他扭过脸问张群:“岳军,你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张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能压住内心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部长,在上山之前,他们两个人在私下有过协议。何部长的帮着张群拿下四川,张群才会帮何部长救他的侄女婿桂永清。
何部长很隐蔽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张群这才心中大定,抛出了他酝酿已久的话题:
“哦,委座,我的确是一点儿小事。前几天一旧友从成都来汉,说川军部分将领在四川又搞了纪念王铭章的活动,而且还出言不逊,毁谤政府。说中央军见死不救,才致王师长腾县殉国。会后,有人还煽动军民,静坐、游行,弄得个乌七八糟。”
“王师长?我不是命令褒奖追赠上将,还在码头宣读祭文了吗?他们究竟想怎么样?”最高当局本来看川军就不顺眼,火一煽就窜了上来。
“他们实际上是想抬高价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