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婚礼这两件大事足够让整个魔界都忙碌起来,自然在防备上有些地方也就慢慢放松了。然后某天晚上,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幅可怕的画面。在那个画面里,神无月像被抽去了所有力量似的倒在地上,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手执匕首要剖开他的躯体。我好害怕,忙跑去找神无月,却被守卫告知他已经去了长老会,说是刚接到长老会的手信,说是有要事相商。”
“察觉不妙的我一边派人去找皋月哥哥,一边自己向长老会赶去,但等我赶去的时候,长老会已经一片死寂,会议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死去的长老们,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jīng气似的干枯得就像一根根枯树。我一边摸索着一边寻找神无月,但还没找到他,就被人从身后制住不能动弹了。”苓微微侧过脸,看向若有所思的雪那,“你猜的没错,就是我们都以为早已死去的溶岩。没想到他竟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我真是被吓得半死;他的力气很大,就算我使出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溶岩活生生把所有长老们的力量全部夺走化为自己的魔力,就算我身为十二月使,也抵不过那么多长老们汇合在一起的魔力。”
“溶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捏住我的脖子,强行剥夺我体内的魔力。”说道这里,大概是想起了当时可怕的记忆,即使身处温暖的阳光下,苓的身体还是不由颤抖起来。见此情景,雪那不由伸出手抱住她。苓的身子骨很小,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兰花香。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苓才恢复平静,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说道,“也就在那时,我生平第一次正视这个我唯一可以称得上敌人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黑暗的眼睛,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冰霜,没有希望,没有光明,只有无尽的憎恨和沉沦。他似乎在憎恨着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憎恨到想毁灭这个世界的地步。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境遇才会让他有如此疯狂而绝望的眼神。”
“在我差不多一半的力量被吸走之际,紫晶之瞳开始暴走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失去意识,但在最终时刻,我还是依稀看到那些光芒刺穿了溶岩的身体。后来我就昏了过去。”
“等再次有意识时,我已经是灵体状态,不知不觉中已经飘摇到外面,大概是安静下来的紫晶之瞳干的吧。长老会已经是一片火海,想冲进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大概我的躯体也早已经化为一片灰烬了吧。我的灵体当时虚弱到只能支撑我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在这期间我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就真的永远灰飞烟灭了。”
“但要找到合适的容器又谈何容易。此时整个魔界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到处都是呼喊声,用地狱来形容也确实不为过。大概过了一个月吧,叛乱终于被神无月镇压下来,而他也确实没事。虽然如果回去找他可能也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我终究没有回去,只是突然兴起念头想去人间看看。”
“以前有个一直照顾我的阿婆,有祖上是人类,家族里一直流传着人间的故事。阿婆有时也会讲给我听,在阿婆的诉说里,生活在人间的人虽然寿命明显少于魔族,却有着我们缺乏的丰富感情;虽然没有魔力,却也创造出繁荣的文明。我想去看看那个世界。”
“大概是溶岩造成的混乱所致,人魔两界的守备松懈了不少,我也得以轻松溜了出来。可是,与阿婆说的完全不同,我看到的人间简直就是一个月前魔界的翻版,到处都是哀嚎,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以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我这才知道,魔界一月,人间十年。这十年里溶岩一直躲在人界休养生息,对人界发动了袭击,即使伤还没完全好,但对付根本没有魔力的人类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溜达了多长时间,灵体的消耗让我对时间的概念越来越模糊,连行动也越来越困难。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你们,目睹了你们与琪娅的战斗。”
“整个过程我一直袖手旁观,虽然灵体消耗,但要避开琪娅察觉的力量我还是有的。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你们能打得过琪娅,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你的搭档的极限之举。其实你也隐约察觉到了吧,你昏迷后琪娅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杀死你的机会,其实那个时候你的搭档要想跑也是可能会逃开的,但他却留了下来,并且在那种状态下一下子召唤出了两只上古灵兽,朱雀和玄武。”雪那蓦地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相信吧,当时我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有几分灵力,竟然一下子召唤出了战斗力最强和防御力最强的两者,即使在正常状况下也是吃不消的吧。玄武保护了你,而朱雀也终于重伤了琪娅,让她迫不得已离开。但你的搭档也在她离开后彻底被反噬了。”
似乎想象到当时惨烈的场景,雪那把头深深埋入环着的手臂中,双肩微微抖动着。苓用爱怜的眼神看着无声抽泣的雪那,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被那个少年看着你倒地时的最后笑容震撼到了吧,我对阿婆一直挂在嘴上的‘人间有情’四个字终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