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握住了敏妃的手:”别怕,太医来了。”说着朝着太医便是一声厉吼,”太医,快来看看!”
两个太医连忙走了过来。
皇帝退到了一边,握紧的双手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安与紧张。
顾天澜站在一旁,将这些都收于眼底。
李邺谨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当年,李邺谨一点一点杀死她腹中孩子的时候,便无半分不舍。
她的孩子命大,并未死在他的毒药下,活了下来。然而,李邺谨却将他当作仇人一般养着。生母不在,生父不疼,她的孩子在这凶险的后宫里小心翼翼地求生。
就因为她的孩子上钉着'顾天澜'的印记。
而敏妃腹中的孩子便是他的孩子,李邺谨便知道紧张了。
恐怕唯有此时,李邺谨才体会到她的十之一的痛苦。
顾天澜冷眼看着这一幕。
太医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躬身回答道:”陛下,敏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一声如同炸雷一般,在许多人的耳边响起。
敏妃当场便晕了过去。
李邺谨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的手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贺娴!”
贤妃慌慌张张地逃回了昭阳宫。她向来嚣张跋扈,此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她只是摔了一下,腹中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即使有事,那也是她的命,她的命便是这般低贱!”
”她活该!”
贤妃低声囔囔道,才终于冷静下来。
她唤来了自己的心腹宫女:”传信出去,让娘立即进宫来一趟。”
那心腹宫女领命便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又垂着脑袋退了回来。
”陛下。”
这段日子,贤妃一直盼着皇帝能来,如今皇帝来了,她却感觉到无比害怕。
皇帝一步一步走了进来,脸色冷到了极点。
”陛下,臣妾错了。”贤妃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连忙解释道,”臣妾有错,但是臣妾并非有心的,臣妾只是拉了一下她的手,她便摔倒了!”
皇帝一走进,脚便踹了过去,将她踹倒在了地上:”恶妇!”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都是她的命啊!”贤妃倒在地上,低声抽泣道。
”朕的孩子也是命?”李邺谨最恨'命'这个字。
贤妃的嘴唇颤了一下:”陛下的孩子该由有福之人诞下。”
”比如你吗?”
”臣妾出生名门,是相府嫡女……”
皇帝的声音比寒冰还寒:”凭你也配?相府的荣华都是朕给的,朕也可以让敏妃成为相府嫡女。”
贤妃瘫在那里,早没了之前的骄傲与跋扈,唯有深深的恐惧。
”毒妇贺娴,谋害皇嗣,无德无才,罪大恶极,贬为罪人,押入掖庭宫。”
当贺娴得意洋洋地令顾天晴坐实了谋害皇嗣的罪名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自己也会得到一个一样的罪名,且结局更为凄惨。
掖庭宫是关押罪人的地方,她一旦入了便再也无翻身之地。然而帝皇根本没有给她翻身的机会,甩袖便离去了。
孩子没了,敏妃的身体却在太医的调养下,日渐好转起来。
她躺在床上,瘦了许多,脸色惨白,由鹅蛋脸变成了瓜子脸。
顾天澜站在床边,盯着她看着。
”贺娴被贬为罪人,关入掖庭宫,也算是为你腹中的孩子报仇了。”顾天澜道。
敏妃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眼前的虚无:”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那么厉害,这一切都算到的是不是?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出现,又为什么要帮我。直到如今我才想通,我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对不对?你若是出手,我的孩子不会没有的。”
她可以救她的孩子的,除非她不想。
她在她濒死的时候出现,给了她一条生路。她让她报了仇。她就像仙人一般。
敏妃以为是上天怜悯她一生孤苦,所以才赐给她一个恩公,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我不会害他,但是,我也不会救他。”顾天澜终于开口。
”你帮了我很多,我不该恨你的,但是我还是很难受。”敏妃呜咽着道。
”他在你的腹中成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