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并不理会丁楠的惊讶,似已习以为常。
“啊??”这次丁楠不仅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也张大了。
“别跟咱别的同学说啊,特别是我师妹李莹,同一个导师的,不好。我看你要成熟一些,咱也聊得多,才说的。”陈波叮嘱道。
“放一百个心吧!”丁楠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很久,两人不说话,各自吃饭。
终于,丁楠又禁不住好奇了,她问道:“为什么关系会弄成这样?我从没听说过现代夫妻关系僵成这样的,太恶劣了吧?”
陈波抬起头,很激动的表情,说:“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她,我看见她就烦,关系就从来没有好过,从结婚一直打到现在。”
“你不爱她?那为什么要结婚?”
“我当时在她那个城市算是外来户,她家里条件还不错,家里人全是油田职工,别人介绍我们认识,我为了安定下来,就和她结了。从认识到领证不到三个月。”
“那关系一直这样,你们都没想着改善?”
“她就是一头倔驴,从来不服软,我也懒得改善,我考研到北京来,就是为了逃避那个家。”
“那这样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离呢?”
“都离过一次了,总不能再离吧?”陈波看着她,笑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真的假的?你这是第二次婚姻?”丁楠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已无从表达她的惊讶,她简直是惊吓了。她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生怕曲解了他的意思。
“真的。”陈波看着她的表情,更乐了。
“真的假的?再问一遍,不要开玩笑!”丁楠又问道,她没有笑,很严肃的样子,想着那陈波还笑得出来。
“真的!”陈波的笑意渐渐褪去,继而脸上升起一种很悲哀的表情,他看她一眼,又把眼光移到很远的窗外,很飘忽的样子。
“怎么回事啊?”丁楠似已感同身受,她深刻地理解陈波的悲哀,她的动因由好奇转为深切的关心。
“第一次领证两个月就离了,仪式都没有办,就因为闹矛盾时,我给了她一把掌,她再也不肯原谅我,坚决要离。”
“如果是我,我也会要离,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能姑息你们男人!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有什么用?我去找过她几次,她都不肯原谅。后来死心了,就离了又结了。”
“你爱过第一个吗?”
“肯定比现在这个要深得多了。这个,我简直就从来没喜欢过。”
“那不能因为离过一次,就这么一辈子将就吧?我想想就觉得是很痛苦的事。”
“我也多次提出离婚,她就是不离,也许就想拖死我吧,我知道你们女人的心事,呵呵。她还经常拿孩子威胁我,说离了,我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孩子是我的命,你懂吗?”陈波说罢,看着丁楠。
“我懂,我懂。”丁楠赶紧说,她看着陈波,很是心疼,还有一丝沉重和压抑,久久挥之不去。
“孩子毕竟是孩子,大多数时候当然是有孩子气的。但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很恐怖,她有时太早熟了,也难怪,她是看着我们打架长大的。我知道这很不好,很多时候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两个人都像疯了一样,经常当着孩子的面就打起来了。说了你不信,我听了也很恐怖,我女儿今年八岁了,去年,她跟我们说,如果我们离婚,她就离家出走,可是今年,她竟然说,如果我们离婚,她就从九楼跳下去。她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我马上就惊呆了。”陈波缓缓说完,看着丁楠,他自己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但是目光很呆滞。
他的话,他的表情都吓着了丁楠。丁楠呆坐在那里,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