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和二十岁的大学生合得来,所以她没有朋友,也没有敢和她做朋友.绪月自己都不知道除了乏味的学业以外,其余时间该做什么.没有谈话对象,整天对着几个不会说话的玩偶呆坐,亦或是对着电脑呆坐.”
琉金的心头微微一颤,原来,绪月……居然孤独到这个程度,没有自己的意志,只能听由其父的命令,像个人偶一样地活着.
*
那是9年前的夏天.
“冥,我们去外面包夜上网打XXX{某竞技游戏},你去吗?”
“好啊,我叫我大哥一起去,今晚虐你通宵!到时候别哭啊!”10岁的冥带上钱包,和星,还有一堆朋友,欢快地跑了出冰澈家的大门.
冰澈宗家庭院非常大,但是只有三个孩子,现在出去了两个.只剩绪月一个人抱着一个绒毛玩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草地上,望着两个兄长欢快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泛起一股淡淡的悲伤.
一般的女生到了10岁,开始发育,荷尔蒙也开始加速分泌,都在研究一些星座血型,或者研究一些明星帅哥之类的.
绪月没有朋友,陪伴她的只有无尽的学业和不会说话的玩偶们.可以说,10岁的绪月已经落下了精神病的病根,她经常把死的东西当成活的,经常在对着玩偶讲故事或者唱歌弹琴,或者对着墙壁唠叨下几句.
据当时的冰澈家的佣人说,如果不是绪月的脸上还有一些血色的话,真的会认为绪月只是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人偶.
无聊到极点的时候,绪月甚至会坐在庭院大门的旁边,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将每一辆过往的车子的结构记录下来,然后做大量的计算.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发寂.寞难耐的时光,绪月为自己找一堆堆无聊的计算,可无奈脑子太灵光,计算速度太快,仅仅半个小时,就做完了一个普通了几天才能完成的计算.
一天即如此难熬,何况十四年?
有一次,绪月忍不住了,要求和两个哥哥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她受不了没完没了的空虚,就算是打游戏也好{她自己就是做游戏的},能打发的时间的话,她甚至愿意去搬矿泉水.
但是一个冰澈家的大千金,哪家企业敢让她做苦工?就算绪月不要报酬,都没人敢让她做.
“绪月你太小,女孩子去网吧太危险了.”冥微笑地拍拍绪月的小脑袋.绪月没有说话,冥以为她默认了,就转身和星离去,但是绪月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绪月乖啦,女孩子去网吧不安全,尤其是像你这种美丽的女孩子.”星也忍不住去劝绪月了.
绪月依然不说话.
两个哥哥面面相觑,看来绪月今天是铁了心肠了,但是,拥有朋友的星和冥,永远没有办法和孤独的绪月感同身受.
沉默许久,绪月缓缓地抬起头,漆黑色的双眸楚楚可怜地盯着星和冥.
“我好歹是你们的妹妹啊.”她低声地说了一句话.
“呵呵,就因为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才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啊,你要出事了,后果的可不堪设想啊.再说了,家里又不是没有电脑.”星微笑地道,冥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那我们走了.”冥拍拍绪月的脑袋,没有注意到绪月眼神里掠过的一丝绝望,就转身和星离开了庭院.这一次绪月没有跟上来,因为她绝望了.
其实刚才她想说的是:
“我好歹是你们的妹妹啊,但是我没有朋友,只剩你们了,带我去玩好吗?求求你们了……”
“坏蛋……”绪月低声地嘟哝了一句,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其实绪月并不是在意去网吧玩游戏,而是想体验和别人坐在一起打游戏,那种极其充实的感觉,没有孤独,没有空虚……
如果我也能像那些笨蛋一样,骑着单车和朋友去郊游,那该多好……让我来祈祷吧,绪月从房间取出了记了6年的日记本,一页页地翻阅着……一页页的名誉记录,让绪月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浓,据说别人的日记都是记录自己的感情的,为什么,我的日记,记录的都是我获得的名誉?
花儿花儿为谁开?
绪月点起了篝火,将日记一页页地撕了下来,放在篝火上焚烧,像烧纸钱那样,绪月的zui里还念念有词……
“如果绪月愿意舍去一切的金钱名誉,尊敬的火之神,你能否给绪月一个朋友?能陪绪月哭,陪绪月闹,陪绪月聊天,陪绪月通宵上网…………”
绪月动作机械地,将一张张日记纸烧掉,日记本越来越薄,最后绪月将日记本的封面一起烧掉了,然后静坐地看着漆黑的天幕,突然间,绪月的zui角扬起了一丝细小的弧度.
“看来,连神也不管我了呢!”
那个绝望的微笑,却是那样扣人心弦.
*-----让我们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