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不知道已经发酵了多久,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我这个人鼻子最灵,最受不了恶心的味道,于是我就···”
“····吐了?”对于这样的场景,都不用身临其境,蒋玉成光是听就有点作呕了——虽然临近分班的时候自己的班级也确实比平常要乱不少,但是再怎么说也肯定不可能乱成这个样子啊!
“···开始打扫卫生。”余宝晨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下去,“撸起袖子,开始和那堆臭气熏天的混合物宣战,当时没有什么工具,连扫帚和撮子都没有,我就用自己的一双手挖掘那些垃圾····”
余宝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量起自己纤细的手背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地神情——蒋玉成也难以想象,这个天生神将居然肯这样卖力,于是瞪大了眼睛:
“你一个人干的?····就没有其他人来帮忙?”
“基本上是我一个人,”余宝晨继续说道,“···当时我记得有个同学递给我一副塑胶手套,那可帮大忙了,也有人帮我干了点活,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坐着····”
实验中学的三个等级的班级,原则上是根据中考时的成绩来分班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进了重点班或者英才班之后就高枕无忧了。当高一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学校会根据学生们填报的志愿,分文理科的同时,也会根据期中期末两次考试的成绩重新分班。进了重点班英才班却不好好学习,成绩跟不上的,最后还是会被甩出去——而经过一学期的努力“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同样也为数不少。
蒋玉成中考的时候就进入了他高中三年所在的班级,第二次分班的时候,有多达十八个人留在了这个班级——蒋玉成也是其中之一。得益于此,在同样面临扫除的时候,蒋玉成的班级在没有班委的条件下仍然维持了很高的组织度,基本有秩序地协力完成了整个扫除工作——当然,也得说蒋玉成班里面的垃圾并没有夸张到那种程度。
但是余宝晨的表情却变得很可怕了,她用一种咒语般飘渺而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那大抵就是悲剧的预演,当时我却浑然不觉。后来当了团支书,我才明白过来,大家都知道我是对的,大家也很喜欢我这样做·····但是,但是我还是只有一个人,孤军奋战···”
“话说啊···”
蒋玉成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很强烈的,提问的欲望——虽然这对于余宝晨来说或许是种冒犯,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也顾不得这些了。
“嗯?怎么了?”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你——”蒋玉成顿了顿,说道,“你们家也不缺钱啊,你爸没想过帮你弄弄吗?——按理说你家里把你弄进重点班或者英才班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了,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要在徐老蔫的班里浪费三年时光呢?”
虽然实验分班原则上是按照成绩来进行的,但是如果真的想走后门的话,同样也是可以的——而且这后门的门槛其实并不是很高。别说是余宝晨家这种“豪门”了,就算是普通的中产之家,想要把自家孩子从平行班里捞出来送进重点班,只要咬咬牙出个几万块钱也完全能做得到,而这些被硬塞进重点班的学生,在学霸们的带动下最后往往也都能有个不错的结果:蒋玉成班里有六十五个人,真正按照成绩考进来的只有包括蒋玉成在内的前四十个人——而最后高考的时候,全班除了最后十名之外,其他所有人分数都考过了重本线。
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待在平行班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家里彻底决定放弃治疗的人,另一种是家里拿不出钱来,而本人又不够努力或者太过于倒霉,高一两次考试全都考砸的人。那么,余宝晨应该算哪一种呢?这就是蒋玉成的问题所在——从蒋玉成对余宝晨的了解来看,她很明显不属于这两种人中的任何一种。
“你当年考分班试的时候,成绩大概是?·····”
“一千三百二十名理科生里面的七百七十二名,我到死都不会忘了这个数字。”余宝晨的声音里面是深深的遗憾,“正好是a班的第一名。”
“你看···”听到这里,蒋玉成可是真的为她感到惋惜了——只要她的分数再高一分,恐怕她的高中时代,也将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吧?而且归根结底,分班考试其实根本就不是“一分定生死”的中考高考,对于有门路的人来说甚至完全就是走个过场——无非就是多花一点钱的问题了。没错,就是“一点”——对于余宝晨的家庭来说,几万块钱真的只能算“一点”,黄阿姨现在用的那个手提包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你本来成绩也不差,稍微使点钱,不就过去了吗?——对了,我记得你高考的时候····”
“五百二十三分,当年的理科重本线是五百二十四分。”余宝晨的声音流畅清晰得可怕,“我本来应该在l顺的海军舰艇学院,成为新中国第一批上航母的女军官,这时候也许在浦海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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