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又被飞云石打在脸上,亏得他闪身下了鞍鞒,坐下战马却被郑九功一挥两断。
孙翊、韩当对看一眼,舍了郑九功,向郑岫左右冲到。郑岫随手劈了一个南都兵士,勒转马匹向本阵疾走。
“女娃,哪里逃。”韩当口中大喝,一个大意追得紧了,被郑岫反身一石打下马来。
郑翊看她奸滑,探手正要摘下雕弓,蓦见郑岫肩头微动,下意识挥戟疾挡,‘砰’的一声火光崩溅,郑翊翻转画戟看时,却是打中了画戟小枝。郑翊识得飞石厉害,不敢再追。眼见手下偏将各各有伤,连忙收束军士。
郑九功一看大喜,急令擂鼓追击。鼓炮声中,三军尽数杀出关来,厮杀惨嚎之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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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用兵三山关直今七年,总算老天垂顾,将士英勇。孙翊今日损失折将,大败而逃。儿郎们仍需努力,生执孙翊者赏金十万,官升副将。”
郑九功难掩兴奋,连忙吩咐左右,将赏格花红传告三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且不说赏金十万,那副将之衔可是三山关中仅次总兵的位置。若能活捉孙翊,立时便可一步登天了。有此激励,关中将士登时群情鼓舞,追杀三十里犹不懈怠。
“郑九功欺人太甚,当我南都无人了不成。左右,随我攻杀回去。我誓要斩杀郑九功。”
孙翊勒马大怒,听着漫山遍野“生擒孙翊”的呼喊,他本就禀性刚烈,如何受得了这个。黄乾连忙抓住他的鞍辔,大声道:“一败之军,岂可再战。今我军士气已失,只有收束军马,俟军器足备,粮草充足,再报此仇不迟。胜败原就是兵家常事,主公岂忍不得一时之小挫?”
孙翊指着丢盔卸甲,拖卷军旗的士兵,不由地满腔恚怒:“我父子人称江东猛虎,岂能如此狼顾?”
黄乾叹道:“不想那郑岫小小女娃,竟有如此绝技,我等皆为其所伤。”
孙翊见他面上红热一片,不由咬牙切齿。
“孙翊,哪里逃。”
两人闻声一惊,回头却见郑岫提剑跃马而来,眉宇间隐隐有一团煞气。
“主公先行,此女自有我等挡之。”黄乾、程甫等将连忙簇拥过来,各自施展兵器。
“慢来。”孙翊横持画戟喝道:“我孙翊纵横天下,岂惧一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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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轰隆——
无边旷野间忽的天色剧变,团团红日刹时间被遮的不见踪影,天地间一片昏暗。好像一件什么奇异物事忽然将天装住了一般。滚滚黑云如波翻浪涌,雷声阵阵中隐约听到有厮杀之声。几难辨人间天上。
孙翊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变惊得呆了,一时之间,什么南都军,三山关,程甫诸将,汹汹郑岫,通通被黑暗吞没。
喀喀嚓嚓——
几道闪电扫下,被罩住的军士无分敌我瞬时被击成飞灰。借着这煞时光照,孙翊看见不论程甫、韩当,还是身边军士都是一脸惊颤,似乎连他这个主公都忘记了。
敌将掩杀尚能用血肉当之,天地噬灭,人力又及得甚事?
滚滚云层不断翻滚,渐渐在天际汇成一个急漩。蓦的,天崩地坼般的一声叱裂,云气顿被撕开了一个孔洞。
“六识神经树”——
天地间响起一声剧喝,在十万人众的战场也是如此清晰,孙翊乍闻之下,毛骨悚然,几疑是自己的错觉。
一条人影从孔洞中飞掠而出,他全身被一件玄色袍服裹定,面目难辨。黑袍上嵌着诸般璎珞、紫玉、宝石,组成一幅北斗七星图。银白色的纹路在昏暗中分外刺眼,真便若璨灿明星一般。
“可恶,还我六识神经树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团红影从中追了出来,羽毛急抖,一声长鸣,却是一只全身火红的巨鸟。
羽可张天,赤首朱喙,浑身火炙,光辉灿烂。分明传说中的凤凰。
那凤凰在天空抖擞羽翼扇了两扇,便有无穷热力、滚滚火球射出,人影似乎吃了一惊,连忙将玄袍张起,星斗图幅银光大盛,灵力伽持将炎气火球尽数挡格。火球被挡纷纷从天空射下,砸得地上军士一阵阵鬼哭狼嚎,纷纷嘶叫着逃命。哪还分得清敌仇你我。
黑影连忙一振玄衣,袍服开张如鲲鹏,绝云气,负青天,盘旋而下。
“楚煌小贼,哪里逃?”
凤凰一声长鸣,猎隼一般浴火而下,斑斓凤羽,金钩凤爪,奇绝凤首,锦绣凤尾,光辉灿烂,如神灵一般。
地上军士人人失色,个个惊心,纷纷爬在地上膜拜。
三山五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