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在其次,最关键的问题却是,一开始我不去南京,怕就已经惹了执政的猜疑。”
袁世凯感叹一句,然后又摇着头道。
“一但心起猜疑,只怕此去南京,恐怕是凶多吉少,我个人安危倒是其次,只怕到时会苦了众位随多之幕友、下属。”
嘴上说这么说着,实际上袁世凯却是在提醒着他们,他袁世凯和北洋早已经是休荣与共。
杨士琦点点头又说道。
“今曰之执政,之所能上海的创得今时之业,皆缘于地方权大,虽执政言必称他时各地兴建咨议局,邀请请地方贤达士绅议政,可这只是议政而非决政,执政削地方之权已呈必然,请张南皮于南京,于各地派驻事物官,这些都是为了他曰集权于中央!若是像现在这么撑下去,即便是咱们固了直隶……”
“只要打下京城,副委员长就是今世光复第一功臣,到时,即便是副委员长只身去南京,若是执政相对副委员长下手,恐怕也要顾忌天下之人。”
“夺京师,除满清,是我等已议定之事!”
这会袁世凯觉得心情舒畅了些,定神想了一下说。
“照你们看,我要怎么样不去南京?现在不去南京,才是当务之急,若是我去南京,界时只恐夺得京师之名,皆归……执政!而且如何可保光复军不过黄河!”
说到最后几句时,袁世凯压低了声音,现在从南方赴来的光复军第一军,可是他的心头之刺,河南、山东两省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他不想连直隶都丢了,要是那样北洋军即便是夺了京城,到时也就是无根之萍。
“这一点有些难办,最重要的就是理由!”
杨士琦沉吟一会,才开口说道。
“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只怕难安执政之心。”
“不知副委员长可否记得辛丑条约各国约定京津驻军?”
此时杨士琦却垂眼静思好一会,方始开口。
“嗯?”
袁世凯心中一疑,有些诧异的看着孙宝琦。
“北洋军欲夺京师献于执政,这京津一带展兵,自然的会引各国警惕!自然需要一执政斧要员与各国协商!执政虽欲请副委员长往南京赴任,可执政也知道,诸国列强非其所能招惹,若是没有一位与诸国公使熟悉的大员居中与各国协商,与诸国协商,到时万一北方引起什么事端来……这岂又是执政所愿乐见!”
听着杨士琦的脱身之计,袁世凯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北洋一二两镇之所以到了保定,便停止前进,一方面是因为南方进逼的光复军,另外却是未弄明白各国的态度。
“这个脱身之计或可有用!不但冠冕堂皇,而且可有所表。不过,”
杨士琦又放低了声音说道。
“副委员长,从前年大将军有个故事,你总听说过?”
“年羹尧的故事很多,不知老兄指的那一个?”
“他班师回京的故事。”
袁世凯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倒没听说过。”
据说雍正即位以后,召年羹尧自青海班师,雍正亲自郊迎,目睹军容如火如荼,极其壮观,内心已生警惕。其时正逢盛夏,雍正为示体恤,传旨命士兵卸甲休息,谁知年羹尧的部下,置若罔闻。后来年羹尧本人知道了,谢恩过后,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晃动了几下,顿时欢声雷动,卸甲如山。雍正心想,圣旨不及军令,如果年羹尧此时有篡位之心,自己的姓命必已不保,所以从此一刻起,便下决心要杀年羹尧。
听杨士琦讲完这段故事,袁世凯才知道说到最后还是归到他最不愿放手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交兵权?”
“是的!”
杨士琦点头答道。
“疑忌之心,正是执政欲解副委员长兵权之原因,咱们现在没资本和执政叫板,单是五路进军的第一军,就能和北洋一较高下,所以咱们要拖下去,可即便是想拖下去,也要展出一些诚意!”
听得这话,袁世凯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阵,自己的北洋军能成为执政的顾虑,倒是让人欣慰,可在欣慰的同时,又明白自己的问题全在北洋军上。
“我这三镇北洋新军,自信在海内已是所向无敌,也难怪执政会有所疑忌,但蔚亭忠心可表啊!”
“忠心可表,也要表出来!没表出来,执政是看不到的!”
“怎么个表法!”
“第三镇除去千五巡警营外,其它皆是新募之兵,分驻于山东、河南,副委员长不妨在去电说明北方外交厉害时,将第三镇交出改编,至于第一、二两镇……”
“等到京师光复再行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