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半个多月的赶路,天旺他们终于来到了离云溪山仅十几里地的一个叫静闲村的村子。今晚他们将在这个村子里落脚。
其实,今晚在这里落脚天旺是有所考虑的。这段时间的赶路,一切都太平静了,按照他对东阳王的了解,他应该是急切需要寻到长公主,借以大做文章让当今皇上处于两难之中才对。就算有皇上派武林高手保护,以东阳王在江湖中的鹰爪,不可能没有丝毫动作才对......除非?天旺想到这里一身冷汗......
也无暇多想,毕竟现在这种局面也只能多加小心。
天旺对这个村子再太熟悉不过了,他在云溪山与云鹤真人习武的两年多时间,几乎每隔十多天都会下山来村里给师父打酒,顺便采买些日常的生活用品。说也奇怪,每次下来,村里的刘大叔都已经把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而且每次都说师父已经付过钱了。开始天旺真以为是师父提前采买好了让自己去拿,可是两年多时间里云鹤真人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云溪山。这个疑问一直在天旺脑海中回荡。待天旺学成武艺,云鹤真人让其赴天山投师时,才告诉他这一切:
原来,静闲村里所居住的都是当年跟随他父亲东征西讨忠心耿耿的随从军官和他们的家眷。他父亲落难后,前朝皇帝对当初跟随他父亲这些忠心耿耿的随从大开杀戒,逃出去或被救出去的将领都被云鹤真人安顿在此。
这些人大多已经年迈,年轻的多半是他们的后裔。但因为他们久经沙场,父亲的很多军官又文武双全,所以就算村中的年轻人也是身怀绝技。云鹤真人把他们安顿在此,一是为了让这些曾经保家卫国的将士可以安度晚年,香火有所继承;二是他们答应过云鹤真人,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少将军回到云溪山居住或者避难,全村需全力保障少将军的日常生活供给和安全,但却永不得与少将军相认。
当初云鹤真人本犹豫要不要把这些告诉天旺,但通过两年多时间的观察,他对天旺很放心。他知道天旺是个善良而精明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很懂得分寸。
对于云鹤真人的救命之恩,和这样缜密的安排,当年的天旺第一次留下了男儿的眼泪。他叩了三个响头,就转身离开了熟悉的云溪山。路过静闲村时,他没有去打扰任何人,默默地噙着泪走出了村子,但身后却有无数双眼睛目送着这位少年的离开......
天旺赶着马车,来到了村口,停了下来。他静静地望着这熟悉的村子,眼角有些湿润,太多的回忆,太多心中埋藏的伤痛与恩情。这一刻,他真的想爆发,可他知道不能。轻轻试了下眼角,赶着马车直奔刘大叔家去了。
刚在刘大叔家门前停稳了马车,刘大叔家的院门就打开了,一位年迈的老者迎了出来。天旺看到迎来的老者,手中套马的缰绳滑落在地......
天旺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个健步来到了刘大叔的身前。
“刘大叔,是我,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永远都记得......”这话语中包含了太多的深意,也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明白。但大家都不能揭开那层纱。
“天旺儿啊......快随大叔进屋去,茶水都准备好了”......这并不奇怪,其实,早在几里地外天旺一行来到村里的消息就已经传回来了。他们这些曾经都是带兵打仗之人,能不有个稳妥的布置嘛!这点天旺自然心里明了。
“哦!大叔,等等......我叫上我两个妹妹先。”说着走到马车边,叫两位妹妹下车。
三人来到了刘大叔的院子,院子里的方桌上早已准备了些茶水和好吃的。
机灵的小君视乎总感觉哪里不对......
“咦!大叔......我看着似乎你们知道我们要来似的!?”
这突如而来的问候,让刘大叔当时真有些懵了。
“我说这姑娘啊,哪有那么神算之人哦!这不,我们一家子忙了一天,正准备打打牙祭,喝喝茶,唠唠嗑.....你们就赶巧!”一旁的大婶说道。
话毕,小君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掩盖了这紧张的气氛......
“姐姐,快吃,我可真的是饿了,难得好好吃顿饭,这一路上。”
长公主与天旺相视一笑,拿起筷子开始用饭。
“刘大叔,十多年没有见了,村里一切可好?”天旺甚是关切的问道。
“嗯,都好!都好!.....除了这年纪大了些......”
“刘大叔,我看你老还硬朗着......活个百岁没有问题......”
简单的寒暄,却把各自内心那关切之情都表达了出来。
“等等......我说木头,这里是你的家乡么?”
“妹子,大哥的家乡啊还远着,这里嘛,其实......其实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十多年前师父就是在附近的云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