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刹那而言,他本有别的心思,不愿这女孩见太多纷争,想要将这份惩治交由人类革新联盟进行。
“你不害怕见到死、血与尸体吗?”
他以一种不同寻常的语气在问。
“不是有人类灵魂记录与复活吗?”
那双天真的碧绿的眼神疑惑地看他。
“原来如此。”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在菲露特在懵懂中知晓人类灵魂记录与复活后,她脑海中叫做死亡的东西的意义在不停的消解,再也不是一个彻底的结局,好比吃饭喝水,只是那样稀疏平常。
这是刹那囿于固有的已被养成的偏见所无法简单拥有的想法。
“我明白了。”
他说。
粒子的光辉在夜色中悠悠地飘荡起来,穿透无边秋色的山麓,落在一无所知的人们身上。
集结在这里的战犯们,LA Edenra的成员,挑起纷争的使者,想要对哈萨克斯坦宣战吗?
在其短暂的一生中,对待无辜的人们发动数度恐怖袭击而不节制。因为这世上一些人们的包庇,为恶至今,现在又被这些包庇的人们出卖。
是罪?非罪?
没有神明审判这一切,唯有一个少年给出其终极的答案。
“再见。”
能天使将GN剑折叠,改换为光束步枪。
原本受限于伪炉的能源续航限制而无法自由使用的光束火力尽情倾泻。
首要目标则是格纳库与弹药库。
警报的声光立刻伴同火焰一同炸响在这小小的基地里。
“敌袭!敌袭!”
呼喊的声音,还没多久,猛然开裂的建筑倒塌将这播报员压成泥土上的粉红。
熊熊烈火将自动灭火系统的水流全部吞没,向着阴暗无道的天空猛然蹿起,把这地上照得比地狱还亮,无差别的火舌把地上一切吞噬。
与KPSA宗教的狂信不同,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坚持他们的一切疯狂与执着都在这短短一小时内被一一毁灭。
这小小的基地里,十数架暴徒式腾空飞起,架起线性步枪想要进行反击。但面对剑刃灵活的舞动,暴徒式的行动笨重且僵硬。
战剑斩过的瞬间,人短暂的生命便淹没在永恒之中,落入悠久的寂静里。
暴徒式驾驶舱中的头晕目眩的机师还想要咽下这口喉头淤塞的鲜血。轰然开裂的机体拉开火焰把人吞噬,就此刻印在灵魂记录之上,一起摔落在泥地之上。
“不知名的机体,究竟是什么?那个性能怎么可能?”
公频之上,那领头人在死亡的恐惧中忍不住质问:
“你究竟是谁?”
随后他的声音立马变得委曲,求全起来,祈祷一个放过,甚至引起其他心志坚定者的惊怒。
“求求您了,想必伟大的、正义的、善良的机师啊!”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不辨真假地开始说起一些他所经历过的苦难与悲哀的事情来,开始说起自己的梦想与热爱,说起自己对未来的憧憬,说起自己的家人、孩子与爱人,说起他们的期待、说起自己还未履行的责任与义务,说起自己对这美好人生的眷恋——
在广播中,他的声音混着泪水,哀伤极了,连菲露特都不禁动容。
“只要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原来是个良民,我其实只是错误地被蒙骗啊!我已经意识到了……求求你,求求你。”
——可你们曾放过他人吗?
这样的说辞只显得恶心。
刹那没有回答,并握住菲露特颤抖的手。
“刹那?他……”
“菲露特,看着吧,这就是人,千千万万个人中的一个。”
这时,公频广播中反倒起了争执。
“你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我们吗?还不如作为战士光荣的死去!”
训罢那个自以为是的领头人,最后暴徒式的机师转过来,慷慨地对刹那怒吼:
“记住我的名字,你这突袭的恶徒!我乃是为了自然怀旧主义的崇高理想而死的!发展的尽头必是灭亡,人类创造的一切只在异化人!你终究明白这一点,然后忏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最后遭到与之相称的天罚!蠢货!”
——是的,或许我也会有为我所做的一切罪孽进地狱的一天。
这孩子的胸膛轻微地颤动着。
——可那不是今天,也不会是你。
“这也是人的一种吗?”
菲露特垂下头,不再想听了。
于人一生中的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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