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基那人当真是昏庸到了极点,他当政时期,南院大王就曾经反叛过。可是他仍然不吸取教训,依旧我行我素,不择手段地榨取民脂民膏,哎,只是苦了我大辽的百姓。”文啸天心道:这人命在旦夕,竟然还担忧大辽百姓,所谓英雄,大抵是如此吧。
只听耶律玉道:“我兄弟当时不知怎地,竟然被迷了心窍,一心要振兴大辽,我当时并不支持,只是在一旁旁观就是了。”文啸天道:“若是大金打到了大辽南京(即今日之北京)城下,你怎么办?”耶律玉道:“自然是奋起抗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只好自保了。总之,我耶律玉在世一日,别国便休想欺我契丹无男儿。”
文啸天见他虽然奄奄一息,不过此刻竟然仍然容光焕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风,不由得眼神不由自主地避了开去,竟然不敢正是他的一双眼眸。
耶律玉倒是不知,只是继续道:“就这样,又过了许多年。今年,辽金又是交兵,大辽国连年战败,就连大宋此时却也要趁火打劫,从中分一杯羹了。”文啸天道:“大宋朝廷除了欺压百姓,倒是什么都不会,不必怕他。”他不知怎地,说话的口气竟然站在了契丹人的一方。
耶律玉道:“我兄弟便想:先下手为强。便要率先动手,攻打大宋。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便想邀我一同参与。若是别人来欺负我契丹人,我自当保境安民,不过侵略别国之事,我却是从来不干的。我立时严词拒绝了他,而且还晓之以理,劝说他放弃这个念头,他不但不听我的,还和我大吵了一架。”文啸天道:“这人估计是已经被名利熏晕了心思,听不进正确的言论了。”
耶律玉道:“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兄弟,我要让他改邪归正,一定要他走上一条正路。”文啸天道:“耶律大侠待人仁义,令人佩服。”耶律玉却是一点也没有得意的脸色,继续道:“我兄弟大怒,便和我动手,我武功在他之上,最后把他制住,点了他的穴道,劝说他放下他的想法,和我一道,没想到他竟然点头答应了。”文啸天忽然道:“这人好阴险!”
耶律玉道:“文少侠果然聪明过人。”说着又道:“我便放开了他,可是他一得自由,便对着我xiong口便是一掌。他这一掌平平地击在我xiong口上,但是更打在我心里,我万万想不到,我的兄弟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啊。”说着竟然显得十分痛心的样子,道:“我爹爹在我们两个小时候便去世了。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一起拜在师父门下,学习武艺,这手足之情,难道便比不上这功名利禄了么?”
文啸天待他心神稍稍平静,听他继续道:“我爱妻将我救下,打退了他。只是我受伤已重,我两人便去中原‘百草林’管青管先生处求医。”文啸天禁不住脱口而出道:“为何不到我师父岳金经岳先生处求医?”耶律玉道:“狐狸派一直是抗辽抗金的主力啊,你师父焉能治我这个契丹人?”
文啸天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契丹人,汉人,当真有是不一样的么?
禁不住心中热血沸腾,大声道:“汉人契丹,又有什么不同的了?我要是会治病,一定给你治病!”他说这话时浑身的豪气禁不住全部激发出来,说的当真是俯仰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耶律玉坐直了身子,道:“好!文兄弟,有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了,也算是值了。”他不再称文啸天为文少侠,而是称呼“文兄弟”,显然是又亲近了许多。
黑暗的石洞中,此刻却是燃起了正义的光明之火,照亮了世间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