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外面山路上的泥巴会不会溅到车厢里面来,运气好就只是在你的衣物上面打几个标点符号;要是路上来了个大坑,就非常有可能溅得的满脸满身的泥巴。这一次,筱温柔和萧牧歌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今天没有下雨。但是让筱温柔吃尽苦头的是。车子所到之处,黄色的尘土都扬起了二尺高。
坐在车里不到五分钟,原本白嫩嫩的筱温柔和萧牧歌,就赫然变成了一尊黄色的雕像,漂亮的水眸只敢眯着,还要秉着呼吸,简直就是煎熬啊!倒是王奶奶好像是习惯了这种情况一样,不但凑出脑袋在外面张望着,还冲着车厢前面开车的司机大伯嚷嚷。
“二蛋家的,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二蛋家的,这里条道上怎么好象都没什么人的样子啊?”
在听到王奶奶这句话之后,筱温柔心头的小鼓开始紧密地敲打起来了,该不会把我们带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吧?
“二蛋家的,你别欺负我刚从城里回来,就绕远路多收我钱哦!”
“二蛋家的,你的车牌号码多少啊?人城里的车子后面可是全部挂着牌照的,你不挂可是要被抓起来的啊!”
筱温柔动了动眸子,从司机师傅身边的反光镜里面能看见他那双不堪折磨的眼睛。
“二蛋家的,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一定是好人!”
“二蛋家的,你看看,身边这小夫妻是我家的亲戚啊,等会儿他们要去斗子村。我们等会儿下车了,你就送他们过去啊?记住了,别多收人家的钱,人家在城里赚钱也不容易。赚的大,花的也多,你看看你开车赚钱把虽然没那么多,但是你花的也少啊,做人可不能那么黑心……”
司机师傅:“……”
就在王奶奶没完没了的唠叨的时候,车子已经摇摇晃晃哼哼哧哧地开过了那一段全是尘土的路。好不容易能够吸一口新鲜空气,筱温柔连忙从自己的提包里面掏出湿巾,给大伙儿宜人发了一块。
好家伙。才抹一块地方,脸上就白嫩的一片。这灰尘厉害的!
王奶奶的孙子见王奶奶聊的那么开心,自己忍不住开始说道起来。
这个小县城里面大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年轻人都出去到大城市里面打工赚钱去了,剩下媳妇孩子和老人在家里照顾着。
听到这里,筱温柔下意识的朝外面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一路上走来,只看见大部分都是妇女带着小孩子,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好奇心一下子涌了上来,筱温柔问道,“难道这里女娃都不出去打工上学的吗?”
一听这话,王奶奶的孙子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女人不就是用来生娃打理家里,照顾老人的吗?读什么书,打什么工啊?”
这话一说,筱温柔那种妇女联盟的气场就顿时上升,她不满的皱起眉头,“现在都什么年代,怎么还有这种思想啊?”
可能是因为筱温柔是从城里过来的,所以王奶奶的孙子笑了量身,就讪然的收起笑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外面大城市里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这里就是这个规矩,女人就是负责生孩子照顾老人,赚钱读书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唠叨的王奶奶突然回过头,没好气的在自己孙子头上戳了一把,“人家是城里的,见识比我们广的多。人家城里面男孩子女孩子都是一起上学读书的,还一块去打工呢。”哼哼了两声,王奶奶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你不知道吧,就连我们镇里面也不是没有女娃出去的。你瞧瞧,就是隔壁斗子村,十几年前还有年轻女娃跑出去,嫁了个有钱人呢。唉……只不过她命薄。听说后来病死了……”
一听这话,王奶奶的孙子好像是找到了说话的口子,连忙把话接上了,“奶奶您看嘛,咱们镇上的女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带孩子,没事跑出去,还不就是落下那么个下场。”
筱温柔原本也仅仅是当作笑谈,不料她的嘴角才勾起一些,却瞧见身边的萧牧歌居然意外的沉默了许久。扭头看去,他的目光有些虚浮,那忧伤的眼神是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的。筱温柔只当是他故地重游,心里思念母亲所至。所以她脸上也浮出一些难过,望向萧牧歌,“大哥,你没事吧?”
萧牧歌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来,“没事,只是很久没来过这里,都不记得了。”
虽然仅仅是几年前的事情,可是萧牧歌望着眼前这一幕幕翠绿的景象,居然有些恍惚起来。脑海里开始渐渐浮现出几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萧牧歌也才十几岁,一次意外他受伤在家里休养。右手骨折让他可以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就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的病情。
那个时候,萧陌飞还在学校,等着老妈放学之后跟安叔一起去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