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岩扭过头,不再理睬他,走至铁索中间的时候,他突然说道,“那你以后就别叫他们师叔、师兄了,我听着不爽……”
……
揽云山脚下,清风徐徐,皓月被揽云山遮拦了半个脸,羞怯怯地躲在云层中。
“你要去哪里?”红衣女子散逸的银发在夜色中,如月光清辉般显眼,她清眸盯着张岩,轻声问道。
“中土”张岩沉默思索了很久,才开口道。
“百年之后,可否回来一次?”红衣女子似乎丝毫不意外张岩的抉择,把目光投向天际,穿破云层,落在皓月之上,“我希望你能回来,要不我就要去中土寻你了。”
“放心吧,为了秀蓉我也会回来的。”张岩一怔,默然说道。
其实他也不愿就如此离开北疆,但如今和作为北疆三大门派之一的千羽宗闹翻,北疆对于他而言,已是危机四伏,八面藏敌的状况。
而此时不仅仅只他一人,还有一丝法力也没有的张永泰夫妇,他不光要替自己考虑,还要考虑到自己亲人的安危。加上此时适逢冥魂狱开启,北疆一片血雨腥风,北疆已不适合滞留生存了。
“百年之后,若你回来,可去断魂荒漠寻我,嗯,只要你出现在断魂荒漠,我自会找到你的。”红衣女子似乎放下了心事一般,苍白如樱瓣的唇上浮起一丝笑意。
张岩点头答应。
红衣女子伸手一拢耳畔银丝,再次打量了张岩一番,轻声说道,“我叫离殃,别离之离,祸殃之殃。以后若见面,就如此称呼我吧。”
离殃……张岩在心中默念,觉得这并不是个很动听的好名字,远离祸乱?难道它出生时,恰逢天灾**?
“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红衣女子扫了张岩死人一眼,“中土在离此地万里之外,若你们跋涉而行,说不定遇到什么凶险呢。”
张岩摇摇头,断然拒绝了,“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
张岩带着二叔二婶,和韩彬一起,踩着夜色,朝南行去。而红衣女子,或者应该称她离殇,在他们离开之后,于揽云山脚下滞留了七日之久。这七日,她杀了千羽宗派出的几十支寻觅张岩踪迹的小队,把所有对张岩不利的危险扼杀在拓木城之内。
在第七日,离殇突然出现在千羽大殿外,红衣翻飞,银丝狂舞中,把七日所杀之人的尸体一个个悬挂于千羽大殿的屋檐之下,便飘然而去。
千羽宗自上而下一片惊惧,再不敢冒然出行,甚至锁山闭关,再不下山了……
……
断魂荒漠的风暴之地,地底一个巨大的空间内,离殇泛红舟于碧湖之上。湖畔旁,脸色惨白依旧的阴煞王拓风恭敬跪地。
“回来吧,带着颜秋、季骞、蛮触,撤回所有冥魂大军。”
“主人,我们马上将要突破龙渊城防线,进军极北之地了,为什么……”
“我见了他的弟子。有疑惑吗?百年来你第一次质问于我,不错!”
“属下知错,请主人惩罚!”
“罢罢罢,你去吧,十日之内,撤回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
拓风离开之后,离殇弯腰从碧湖中掬起一蓬清水,看着水中的自己,怔怔半响,突然把清水拍打在玉容上,水珠四溅中,有一声幽幽叹息响起。
“又是百年沉寂,父亲,我做的是对,是错?”
……
冥魂大军突然从北疆各地撤离,踏原路而回,不复当初嗜血气焰,于十日内,北疆再无一头冥魂兽显现。
但此时的北疆龙渊城以北区域,已是一片焦土,房屋倾倒于地,城池破坏殆尽,一片萧条荒芜之色。幸好在冥魂狱开启之时,梁武国宰相,凤池儒门领袖汪道棋颁布法令,强迁人口于龙渊城,又邀请北疆各大门派修士驻守龙渊城,避免了大量平民的死亡。
虽惊愕于冥魂大军较之以往提前近乎一年的撤军,但只要冥魂兽不再侵扰北疆就足够了。十日之后,汪道棋于朝廷之上,宣布龙渊城接触全面戒备的战时状态,并决定为此次的胜利,举国上下狂欢三日。一时,北疆血雨腥风不见,处处是劫后重生,四处奔走欢呼的人群,汪曾祺的威名一时被推到又一个巅峰高度。
一个月后,一件让修真界大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疆,万冢山一名怀揣佛魔宝藏的少年于千羽宗内出现了!
据知情人士透漏,少年名唤张岩,隐藏千羽宗不久,察觉身份泄露,逃逸而出,千羽宗自上而下四处寻找此人,目的就是为了独占佛魔宝藏。
此消息一出,不但传遍了北疆,甚至传到了中土、东海、南荒。捉拿张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