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回来的这些天,梅子一直在家里帮着准备过年。她没有出门。因为,除了这家人,外面的其他乡亲,她一个都不认识。偶尔有邻居过来,梅子见到了,也只是冲人家点点头,笑一笑。即叫不上名,也不知道和人家是什么关系。这让梅子很为难。
“田婶,你不认识吗?”妈妈怪道,“也不知道叫人。”
“桂花嫂子,”嫂子笑道,“不认识吗?”
“哪儿的话?”梅子尴尬地否认着。
“大姑娘了,不好意思叫。”来人为梅子开脱,“没关系!”
次数多了,梅子也记住了一些。没见过的,梅子便先躲开,站在一边听哥哥嫂子怎么称呼或者父母怎么叫。听到后对号入座,找到自己的称呼。然后,大大方方地出来叫人。几次下来,家里人也就不再怪她了。
年是有味道的。这种味道,在城里你是闻不到的。但在这里,年的味道是可以闻到的,它弥漫在空气里。而且,离除夕越近,这种味道就越浓。梅子从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在这种味道里,包括杀猪宰羊的味道,杀鸡剖鱼的味道,做菜的味道,蒸馒头的味道,鞭炮的味道,人们相互问候的味道,还有小孩子兴奋的味道。总之,这种年味让你闻着舒服,想着开心。
除夕这天下午,父亲把哥哥和梅子叫到一起,说是要去祭祖,给先人扫墓。梅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又不能问。她知道,梅紫诗以前一定做过。梅子跟在父亲和哥哥的后面,向屋后的梅山爬去。在一个高坡的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坟墓,没有石碑。所以,梅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更不能乱说话。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哥哥学。好在没有什么花样,只是跪着烧纸钱而已。
梅子在烧纸钱的时候,她心里想到了梅紫诗。于是,便在心里祝福她,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开心,平安。
年饭是在梅子他们扫墓回来之后进行的。餐桌上摆满了这几天准备的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喝着,聊着,也相互祝福着。梅子也要了点白酒,给父亲他们敬酒。最后一口酒,梅子是一个人喝的,她在心里敬梅紫诗。哥哥喝了不少酒,饭后,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哥哥老是聊以前和梅紫诗的事。有些她了解的,她和他应着。她不了解的,只有让他一个人说。然后,自己解释说忘了。
“他喝多了,”嫂子说,“尽说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谁记得那么清楚?”
虽然,哥哥说事有些她不知道。但,由他讲来,梅子仍是很感动。觉得有这样的哥哥,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她从心里谢谢梅紫诗,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家,让自己有人关心,有人疼爱。
父亲在吃过年饭之后,拿出了两个红包。一个给了小豆豆,一个要给梅子。梅子笑道:“我都多大了,还要压岁钱?”
“你就是再大,只要没结婚,都有压岁钱。”父亲坚持。梅子知道,这是父亲向自己提出的希望,希望成家。
梅子接过,放在手里,心里有说不出的温暖。哥哥也要给,梅子坚决不收。“你不收也行。那你把妹夫给我带回来,我就不给你了!”哥哥说。
“明年,我一定把他找到,”梅子笑道,“然后,押他来见你!”
梅子明白,给压岁钱是一个习俗,也是一种祝福,更是一种希望。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梅紫诗,是这家人的希望和骄傲。她承诺了梅紫诗,她不能让这家人失望。既然,家人都希望自己成亲,梅子便在心里暗暗决定,明年一定要成家。要把老公带回来,好让这家人为自己的幸福放心。
(一00)
正月初二一大早,哥哥便带着嫂子和侄儿去给岳父拜年。他们走时,梅子还没起床。
梅子在这个家里,以梅紫诗的身份享受着天伦之乐。每天,她都要让母亲多次叫她,她才起床。今天也不例外。梅子起床时,已经快中午了。母亲要为她做早餐,梅子说,“早饭中饭一起吃。”
梅子洗漱完之后,一边帮着母亲做事,一边闲聊着天。到吃午饭的时候,梅子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林天聪打来。于是,她接电话。
“新年好,美女!”林天聪在电话那头说话。
“晚了,”梅子怪到,“昨天你怎么不问候?”
“那你为什么不问候我?”林天聪反问梅子。
“那我现在问,”梅子笑道,“林总:恭喜发财,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好了,好了!”林天聪制止梅子,“你还是别说这些!赶紧出来,给我指一下路。”
“指路?”梅子大惊,“你在哪儿?”
“现在,我就在你们村,梅铺村!”林天聪说,“美女,没想到吧!”
“是不是在骗我?”梅子不信。
“我肚子早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