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拖车开了进来。刹那间,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这原本的确是我军的机体,但却有好几次在战场上被它逼入绝境的经验,大伙儿或许对它是又亲又怕;不晓得这架ms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又拿炮对着他们──当然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听说“暴风”的驾驶员已经被拘禁,就算有人坐进去,一部动力系统毁损的机体也不可能再跳起来发动攻击。要不是机体受损到这等程度,那名驾驶员也不会就这么乖乖投降。
穆茫然望着“暴风”,忽然被一阵急剧加速摇晃一下。
“要脱离此地吗……舰长……”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决定。眼下缺支援的机动兵器,舰体损伤也不轻,想要还击都有问题了,更别提如何应付敌袭。只是一想到玛琉经历何等挣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穆也不免感到同样的苦涩。
在往来杂杳的整备士群中,穆忽然注意到一名步履蹒跚的少女。她是负责支持机动兵器的管制士,在舰桥乘员中跟穆也十分熟稔的米丽雅莉亚。
她在机库里张望了一会儿,便往一处走去。看见这一幕的穆也不由得在原地,他知道她要往“空中霸者”的类比机走去。还没走近,米丽雅莉亚又失望似的停下脚步。穆赶忙跑过去。
“托尔……?”
米丽雅莉亚把手靠在类比机的椅背上,就这么站在那里。常在这里走动的人最近也常在这里看见她这么站着;除了她,还有那个一屁股坐进类比机就不出来的托尔──知道穆走近,米丽雅莉亚转向他。
“──托尔他……?”
听见她这么问,穆不禁为之一怔。他觉得自己像是受到责备。
不知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什么,米丽雅莉亚忽又憔悴的摇摇头。
“应该不会这样的……”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坚忍。她极力的想去否定这难以接受的现实;那是一种纯真──似乎只要继续否定,现实就能被改写──“说他mia……应该不会啊……!所以……”
像是突然松懈下来,她的双腿一软,疲惫不堪的瘫坐在地上。眼见这个总是开朗活泼的少女如此伤痛的模样,令穆不由得伸出手想安慰她,但却又在半途停住。他不可以用这双手碰她。将她的情人赶上前线的、害他死掉的自己,是没有资格安慰她的。
为什么──!
穆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这样的情景,他经历过太多次了!但他就是不习惯。
为什么竟是自己这种人活下来,人生才刚要开始的孩子们却──?
──为什么……
“可恶──!”
停在空中的手紧握成拳头,一拳打在类比机上。
同时,在zaft潜水母舰“库斯托”里,伊扎克冲进司令室,对着舰长门罗就是一阵怒吼∷“──阿斯兰跟堤亚哥呢?”
门罗略略向他瞥了一眼,看见他额前缠的绷带,像是避开话题似的反问他。
“你好了啊?”
这话问的是伊扎克中弹坠落时受到的伤。但对伊扎克而言,又一次被“强袭”所伤,只是让那份屈辱更加重一层。但眼前有别的事让他焦急。
“母舰已经在走了吧?”
他望见仪表板,却见“库斯托”的航路并不是北方,反而是相反的方向后,立刻又咆哮起来。
“现下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们两个归舰了吗?”
伊扎克单方面的指责着,门罗只是不耐烦似的瞄了他一眼,随即别开视线。
“……他们失踪了。”
面对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伊扎克刹时睁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回应。
“失踪?……什么叫失踪?”
“详细状况不清楚。”
舰长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淡然描述着现况。
“首先是与‘暴风’的通讯中断,在确认到一场大爆炸之后,与‘圣盾’的通讯也中断了。”
伊扎克呆呆的听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喉咙又继续问∷“──求救讯号呢?”
门罗的答案依然平淡。
“两边都没有发出。”
这是当然的,若是收到求救讯号,母舰早就前往救援了。那──这就是说……
伊扎克的脑中抗拒着继续想下去。他决定坚持眼前的这个问题,先把结论推出去。
“──‘强袭’跟‘长腿’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更令他意外。
“‘长腿’由波兹曼队进行追击。我们要奉克鲁泽队长的命令返航。”
“哪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