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错的大营早已连夜准备停当,云梯、冲车、挠钩、绳索攻城物件一应齐备。只所以将时间定在正午时分,其一、是给连夜奔袭的队伍以歇息、调整时间,其二、是基于正午人的精神及意志都有所松懈,只要江州城骚乱一起,十几里地攻城大军转瞬即到。
凌晨,秦军大营还在埋锅造饭,司马错便被喧嚣的呐喊声惊醒,刚披挂整齐进入大帐,就见一干将领急匆匆的由外面进来,见此情景,他已知道事情有变,于是连忙问道:“帐外何事喧闹?”
走在最前面的中军指着外面说道:“大将军!江州火起。”
“击鼓升帐!”司马错一边下令,一边在心里思量,约定是午时举火为号,怎么会事情突变呢?他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瞬间就在脑子里将各种可能性都理了一遍,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江州有变,所以王翱他们才会提前发难。想到此处,司马错身上惊出一身汗来,王翱提前行动,没有这城外的大军配合,他一千士卒不知能支撑多久,于是他不等将佐到齐,就下令:“赢陟!”
“末将在!”骁骑营都尉应声答道。
“命你急率本部三千轻骑至江州城下叫阵,做出攻城姿态,以机弩与城上江州守军对射,不要怕损伤,尽量靠得近些,大军随后就到。”
“遵命!”
“限半个时辰内到达,如不能按时攻击,你也不必回来领罪,自己自裁吧!”
司马错有儒将之称,若非事情紧急,他极少对下属疾言厉色,赢陟也是秦国皇室宗亲,平日为人十分骄傲,此时,在众人面前接到这样的军令,一时间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像开水一般沸腾起来,顿时血往上涌、脸似火烧,只见他嘴角的肌肉抽搐几下,似是用尽生平气力,大喝一声:
“喏!”
“命右军步弩营迅速赶赴江州城下布阵,布阵完毕不必再等命令,直接攻击江州城头守军,左军步卒随后跟进攻城,其余各部原地待命,我带中军督阵。”
“喏!”
此时天刚破晓,秦军大营已迅速的行动起来,人喧马嘶,不多时,各部人马分别领命而去。司马错挂上配剑,接过亲兵递过的头盔,边戴边往外走,问道:“江州城头情况怎样?”
中军道:“回大将军!据探马回报,江州城里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但江州城头却丝毫不乱,未见异常。”
“好!”司马错冷笑一声:“这巴虎了不起,匆忙之间、指挥若定,是个真豪杰,这才配做我的对手。”
刚走出帐外,便见中军行辕都尉从辕门之外进来,他见大将军出来,连忙赶前几步说道:“大将军!中军整装集合完毕。”
司马错手一挥道:“出发!”
……
再说城内,龙锋朝着那员凶悍的秦军就冲了上去,几乎是同一时间李健也发现了龙锋,咆哮着朝他迎上来。交手几合之后,双方都知道彼此扎手……
这江州的街道不宽,并排只能容十来人,这些蜀军跟随秦军操练也有些时日,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远在这些虎族士卒之上,这些勤王兵丁见大王亲自迎敌,一个个更是死战不退。
此时的龙锋心里更是暗自叫苦,自己左右的这些勤王兵丁虽然勇敢,一是训练未久,二是各自为战,聚在身边反而碍手碍脚,自己不仅要格挡秦将的兵刃,同时还得提防他身边、身后随时插上的兵刃。一时间,居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混战中,他忽然听见凄厉的号角和急促的鼓声,知道是大军攻城,顿时心里一惊。
此时只见那员秦将一边大声喊道:“兄弟们顶啊!大军就要破城了……”一边朝龙锋刺来,龙锋由于被号角及鼓声搅乱了心神,身形只稍微一缓,这柄短剑从他的肋下穿过,虽说他已闪过要害,但也擦起一溜血珠。痛得他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刺反而使得龙锋冷静下来,顿时集中精神应战。
巴岩等一干侍卫被挡在后面使不上力,见大王搏杀在最前沿,他紧张得透不过气来,此时见到大王受伤,更是急得眼眶里滚出泪来,急切间看见城墙之上神射营都尉龚贵在那里张弓引箭,看着底下乱成一片,犹豫着。
“!龚贵。”巴岩一急,早忘了官职的大小、尊卑,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的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啊,你要是一箭射不死那个秦将,这个神射营都尉还当个鸟。”
龚贵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