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一字字的说:“是花,我刚采的,你看美不美?还带着露珠呢。”
他侧过脸,好一会,迷蒙的眼睛也像遮着一层水汽,忽然勾了勾唇角:“很美。”
“真的很美吗?”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转过身。深黑地眼眸暗的像星辰隐去,眉心动了一下。
我的心往下沉,不顾一切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怎么会这样?”
我手里的不是花,是水菇,虽然和蘑菇不全部一样,但怎么也不会是花。
他说。很美。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来的时候那些蓝色的光根本没有用,他是闻到花香才叫我下落,他地眼睛少了一丝锐气,总是那么迷蒙,第一次看见蝴蝶谷的光亮,我说“光!”,他的回答很奇怪,他说,是吗?
后来。我在草地上吹着叶笛。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听见笛声。
那时。我觉得没什么,只是有一丝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心里的担忧终于成为现实,月月说,你知道什么,一定告诉我,我也很关心宫主。
只是,我要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她敬仰,崇拜的那个宫主,已经…..看不见了?
即墨瑾地表情没有变化,任由我抓着。
“你的眼睛……”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那么深邃,冷冽,现在却带着一丝迷离。
长长的睫毛落下来,他淡淡的说:“瞎了。”
心钝钝的一疼,像是什么东西忽然砸在心脏上,瞎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我用指尖抵住指腹,狠狠的掐下去,却感觉不到痛。
“怎么会……”我的抓住他的手,我抓的肯定很重,即墨瑾地手却没动。
“已经迟了好几百年,上天算对我不错。”他竟笑了笑。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他地身体有事是真的,所以狐狸问起地时候会那么担忧,他冷冽,仿佛可以掌握一切,可以背后却有着隐疾,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他说,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要知道!我现在就要知道!”我跟他对视,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不要你永远这样,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办法……”
“没有。”他很干脆的打断我。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硬生生的刺进我的心脏,我忽然笑了一下:“不可能,你是宫主,是妖界的王,你是在骗我,你的眼睛会好的,对不对?只是一时的,就像那次变成小龙,还是会变回来的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沉默的让人难过。
我冲出屋子去,在雨里不停的走,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陷在草堆里,头埋在双膝间,雨水从发髻滚落。
我抬起头,任由雨水落在脸颊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在那座银桥下,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那时我想,怎么会有比星星还要亮的眼睛呢?
而现在,这双眼睛再也看不见了,星星,银桥,剑,都看不见了。
坐了不知多久,我木然的回到屋子,即墨瑾还是维持一个不变的姿势,只是,他面前,有一个黑衣人,单脚跪在地上,好像在说什么。
我走近一步,听到那个黑衣上说:“宫主,魔界已行动。”
我的心一颤,往下沉。
即墨瑾的侧脸沉静的有些可怕:“火狐如何?”
黑衣人说:“火狐大人无妨,只是,依他以魔王的关系,属下是怕……”
心一紧,魔界的王,那么……是巴哈来了?巴哈要对翡翠宫怎么样?黑衣人的话,分明是说,魔界要与翡翠宫为敌,而狐狸与巴哈的关系,他们是亲兄弟。
亲人之间互相残杀……巴古列来了没有?古丽呢?我不忍再想下去,曾经的担忧变成现实,巴哈一心想重整圣界,难道,这就是第一步?
他的野心,就是吞并其他的三界?!
“回宫。”即墨瑾吐出两个字。
黑衣人明显一怔,****跪下来:“可是宫主,你的伤……”
“无妨,”他竟幽幽一笑,浑身上下的那种霸气似乎又回来了,“只是瞎了而已。”
“宫主……”黑衣人又想说什么。
“你先回宫。”即墨瑾打断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是。”黑衣人躬身而退。
经过我身边,他一愣,眼神迟疑了一下,然后充满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跟我擦肩而过。
我顾不上那么多,追了出去:“等一下!”
他停下来,恭敬却疏离的欠了欠身:“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想知道,圣界的人去翡翠宫干什么?”
他目光一凛,冷冷的纠正我:“是魔界。”
我吐口气:“就是这个意思。”
“姑娘关心的是魔界还是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