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开启了玄珠。
他兴奋地想和她说话,却看到了她奄奄一息在病床上,那里的床都是雪白雪白的床单,她的脸色比床单更白。
她告诉他,她要走了。因为早上医生告诉她,她的女儿也许不会醒来了,只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直到死去。
“救她,溟夜,救她。”她的眼睛在最后亮了一下,“别管我,用我去换她。”
我的手指蜷缩起来,轻轻地发颤。
静夜里单薄的身影,寂寞的眉间。清冷的对我笑。对我说:“飘飘以后一定会比妈妈更好。”
我以为她不再在意我,原来在我昏迷的那段日子。她曾愿意用她的生命来与我交换。
来到这里之后,我没有过多的想念,我以为我失去了叶歌,母亲也不会在意我的去向,她总是独自沉浸在自己地世界里,很少过问我的感受。我只愿他们一切都好。
可是,原来她已不在。她用自己的生命来与我交换。
“我把她身体里主宰思绪和回忆的三魄与你融合,让你拥有她的容貌和回忆,那是我的想法,我想让你继续她在这里地一切,所以让你在那只小猪身上重生。她很珍惜那些回忆,我不忍那些回忆永远消失。可是她不知道我会这么做,你别怪她。”溟夜的声音传过来,“**妈,她很爱你。”
“她现在在哪?”我木然的握着那颗玄珠。
“剩下的七魂三魄已消散。”他说。
我死死的抓住玄珠:“你说过,所有的东西都不会消失,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你说过,她不会消失的!”
“是,我说过,永远不会消失,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存在,在一个不知名的时空,也许你们会有缘再见,也许,永远也不会相见,这是缘分,是定数。”
我轻笑,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我还在笑,笑的发癫。
早知道此生也许永不相见,可是要说出来有多难?
那是我最亲近的人,与我血脉相连,现在,她地三魄在我地身上,我们真的融为了一体,我有她地容貌,她一部分的回忆,我究竟是罗飘飘,还是罗悠?
仰或,我才是一水清悠?
“飘飘。”溟夜犹豫了一下,玄珠亮了亮,“也许是我做错,我不该把她的回忆留给你。我只是……”顿了顿,他说,“只是不忍看着她什么都没留下。”
指尖冰冷,从玄珠传来一丝的温度,我抓住不放,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落在珠子上,落在裙角,风一吹,竟不着痕迹。
我抬起头,脸上的泪迹已干,我朝着空中轻轻一笑:“你没有做错,我能怪你什么?你救了我,也完成了她的心愿,从此,即便永不相见,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了。”
现在,在那个遥远的世界,我真的没有牵挂了,多好。
让灵气回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里,那颗玄珠暗了下来,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个故事。
我一边走一边拽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拽的发红,我竟没有一丝痛楚,刚才弹琴时划出的伤口,竟也麻木了。
心里纷乱无比,以后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走?
我眼前的这个世界,到底是母亲的,还是我自己的?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妈妈,你是否也有感应,如果有,你能不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前行,穿过大殿,穿过长廊,然后在一间屋子前面下意识的停了下来,走进去。
在看到软榻上那抹黑色的身影时,我才突然醒过来。
这里……是闲雅阁。我竟不知不觉中走来了这里。
即墨瑾在凝视我,他的眼皮轻颤,漆黑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可是却没有我的倒影,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我,黑色的袍子在空气中有一丝流动的韵律。
他又回到了那一身的黑衣,不再是前些日子的宝蓝色袍子,手中,拿着一本粉色封面的书,是风月无双的剑谱。
我走过去,拿过那本书,揣在怀中,看住他:“这个,可以给我吗?”
那是母亲的东西,是人界的东西,我要把它留在身边。
他没有说话,眼神迷离,像喝了酒。
我微微一笑:“我来,是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件,所有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第二件,我不是一水清悠,我叫罗飘飘,一水清悠,不,应该是罗悠,她是我的母亲。我是她在另一个时空生的孩子。”
“第三件,”我直直的跪下来,“我本来不属于这里,我不知道你,楚颜,和她之间的恩怨,可是,她已经不在了,你们之间恩怨也不在了,从楼小楼开始,她就已经不在了,如果你还恨,就恨我,因为,她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话却一字一字的说出来,仿佛那是我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忽然轻松了许多。
又像是突然抽干了所有的情感,一下子枯竭了。
即墨瑾的眼睛眯起来,黑曜石般的眸子仿佛一点点的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