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有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正朝这边走来。
满楼明月梨花白的白,侧目下,竟真的跟楚颜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没有楚颜那么美,却清秀温润,别有一番味道。
这人我在金凤大人弹琴时见过,一直站在金凤大人身边,应该也是侍从一类的。
那花猫手中似乎拿着一束什么花。是湖边草丛中采地那种小野花,好像要交给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怔了怔,接过花,却没说什么,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花猫的眼神一直停住在他的背影上,毛茸茸的脸上竟有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我看着那个白衣少年从我们身边经过。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掠过我们,却停了下来。带着几分迷惑,然后微微欠身,走过去,缓缓地进了宫殿。
他欠身的对象,当然是我身边地火狐大人。
可狐狸就就似不见,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好漂亮的少年。”我回过神来看着狐狸说。
狐狸看了看那少年离去的背影,笑:“他也是刚幻化不久的。修为不错,本来要留在正宫的,但他非要留在金凤宫。”
我想起金凤大人清丽如远山的眉目,不觉淡淡笑,那少年一定是个有心人。
突然想起金凤大人手中地那把青丝,我故意不经意的问:“那日看见金凤大人抚琴,她那把琴的音色真美。”
“那把琴叫青丝,与朱砂是一对。朱砂在千年前被白虎带离了翡翠宫。”
果然是青丝,我很想把它带回给楚颜,可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还未解决,我只好笑笑说:“金凤大人看起来很珍爱那把琴呢。”
“金凤和白虎都是喜琴之人,白虎走后,金凤便整日抚琴。”狐狸也笑。他的笑看起来非常无害,目光却注视我,像在探究什么。
如仙境般的弱水阁,一个眉目含忧的女子十指轻抚琴弦。
她说:“那是一首故人的曲。”
“我原以为它是欢乐地,没想到竟是悲的,我终究没有听懂这首曲子。”
“你能为这首曲子写个词吗?”
“如果我那位故人听到你的词,一定也会很高兴。”
那首曲子,是楚颜所弹,那首词,是我在千年前便一时无趣帮他写的。那女子轻抚琴弦。忽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宁静的小树林。一袭青色衣衫的女子,也是这般地落寞孤寂。
她说。“当我还是一只小青鸟时便常来这里听他弹曲,他的曲声悠扬,却带着淡淡的悲,我努力的**,希望能进宫天天陪伴在他身边,当我终于幻化**,他竟然还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有一天,他走了,后来我才明白,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带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弱水阁池边抚琴的女子,是金凤大人,而小树林里随风消逝的女子,是青衣。
我的记忆慢慢浮现,原来,楚颜的知音不止朱砂一人。
她们一个已死,一个在这翡翠宫里弹着他地琴,而另一个却不知去向。
楚颜是不是知道?也许他是知道地,只是,那温柔如水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隐藏很深地心。
我好像靠近了那颗心,现在却又觉得有些疏离。
为什么一瞬间,我竟冒出疏离的感觉?
那是我的楚颜,是我的小白。我们一起长大,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在身边陪伴我。我怎么能对他产生那样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狐狸含笑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一些突然涌出的记忆。”我摇摇头,十指下意识的拽着衣角。
“这些年,你有没有见过白虎?”他忽然说。
他用“有没有”,就像真的不知道那样,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知道,圣界开通不过近段时间的事,而楚颜在那里度过的千年,是完全隔离的。
我淡淡的说:“没有。”
我不能****楚颜的行踪,就算没有办法被人知道,也要等楚颜恢复了之后,那个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能力自己思考,自己想办法。
我相信他,他和即墨瑾虽然不同,但他们都有强大的力量,只是即墨瑾从小便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而楚颜却内敛,甚至有些孤寂。
现在,这个孤寂的少年已长大。要不是为了我,他也许已能与翡翠宫抗衡。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颤,楚颜说起翡翠宫时地神情我还记得很清楚,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冷漠,仿佛那不是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指尖动了动,听到狐狸说:“你没有想过他吗?当年。我离开圣界,被一只狮子袭击。是那家伙救了我来这里,你和白虎,和那家伙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他的眼光瞟向我,“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片树下,你还记得吗?”
我说:“记得。为了一个赌约,你偷吻我。”在他面前,好像说什么都不会感到不适合。
“我认得的你,是那只大耳朵,粉红色的小猪,是楼小楼而已,只不过,”他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