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崖边呆了一夜,第二天我就下山了。我也不知道下山究竟应该走哪条路,反正迷迷糊糊的有路就走,居然又绕回了那个小镇。进到镇子,见到我的人无不退避三舍。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形象,在山上呆了一个半月,胡子已经老长,衣服已经看不见原来的颜色,铺盖的气味连我每天盖的时候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我找了家旅馆,好好的洗了个澡,吃了顿饱饭,躺在床上开始想以后该怎么办。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在这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回家?我哪愿意让家里人看见我现在的这副样子。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回广州。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也许哪天春云会去广州去找我。第二天清早,我就离开了小镇,在汽车开走前,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好久,心中盼望春云的身影能突然出现在车窗的外面。
等回到了广州,我首先去了小丫头的学校。从她过年回来我就没有来看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一接我的电话,立刻就数落我说:“你跑到哪去了?我打电话到厂里,厂里的人说你辞职了。我又联系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你知不知道我又多担心?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一点也不让人放心呢?”说着说着,我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我在心里暗暗的叹气,当时怎么就忘了和她说一声了呢?等她都说完了,我说:“洪欣啊,你下来吧,我一会到你的楼下找你。”
等我到了她宿舍楼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在那等我了。她的气还没消,一见到就说:“你还知道来啊?什么不好玩,非要玩失踪。”
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再和她闹了,于是很干脆的说:“对不起洪欣,这件事情是我不对,走的时候忘了和你说了。”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承认的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春云的事情我不想让她知道,以她的性格,让她知道也就等于告诉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敷衍说:“一个朋友叫我去他家玩了一段时间。”
她有些不相信,说:“到朋友家玩?那你怎么能瘦成这样啊。”
我赶紧往下编,说:“他家的饭菜我吃不惯,老是拉肚子。”
她显然是信了,在那里气呼呼的说:“李木,你行啊。就为了去玩,连工作都不要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看她信了,也就不多解释什么了,任她发了一通邪火。等她数落完了,我才开口问了问二叔家的情况。陪着小丫头吃过了晚饭,我拎着包就准备走。她在旁边问:“这次你又准备去哪啊?”
我没好气的说:“哪也不去,到朋友那去睡一觉,明天找工作。”
她满意的点点头,说:“李木,这次你可要好好干,不然,我就代表洪家铲除了你这个不肖弟子。”
拎着包出了学校,本想到王军那去挤一夜,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怕见到他们。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刚来广州时候的那座天桥下。天桥下还是很多人,我苦笑了一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四月的广州晚上还是有些冷,我的铺盖卷早就扔了,没有办法只得多加了几件衣服。
还回原来的厂干吗?我问自己。回去后恐怕又得向他们解释,我现在都有点怕想和春云的事,何况还得让我解释。我现在只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呆着。算了,不回去了,明天找个新地方,在哪不是混口饭吃啊。
第二天,来到人才市场,我哪还有刚来广州时候的冲劲啊,直接交了十块钱,进了人才市场。一圈看下来,招保安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还是有几家。刚想随便找一家算了,但是一个摊位前的热闹劲吸引了我。那个摊位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但是还是有人不停的往里面挤。我也凑过去,想看看热闹。
我挤进去一看,居然也是招保安的,下面用红笔写着每月3000。妈的,怪不得围这么多人,钱,谁不喜欢啊。我也挤到那个负责人面前,他什么也不问,就是递给我一张纸条。我看看四周,好像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我挤出人群,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着‘下午两点,香河小区面试’。
我把纸条放在兜里,跑去其它几家问问,又得到了两次面试的机会。中午吃过饭,打听好了香河小区的地址,我就坐车去了。这个小区还不是一般的远,我坐车用了四十分钟,感觉都快出广州市了,才到了地方。一下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我面前清一色的小别墅,小区里面到处都是花呀,草呀的,往远处看,居然还有一条河从中间穿过。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
面试的地方是个体育馆,体育馆就修在小区的里面,面试的二百多人进去后,居然一点挤的感觉都没有。两点钟刚过,就从外面走进来6个人,清一色的白衣服,腰里还扎了一条带子。他们走到体育场的中央站定,领头的一个说:“今天我们招人,是招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