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最右边黑压中开始有灯火逐渐亮起的山谷就是鸣春谷,是弟子们的起居室所在。略微狭窄的山谷两边,依山建有男女弟子的宿舍,绿瓦白墙,煞是好看。女弟子相对少点,只有五层,每个女弟子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男弟子众多,宿舍共七层,而且每间房都要挤上四个以上的男弟子。
谷底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清澈小河,刚好就有如楚河汉界把男女子弟分开了,历代掌门都有严令,禁止男女弟子越过此河,违者重罚。由于此禁令。相爱的男女弟子能相见却不能相会,代代如此,久而久之这小河就被称之为‘相思河’。
不过,叫‘相嘶河’或许会更加贴切。人不能过去,并不等于不能隔岸调弄师姐师妹们,男弟子总是趴在宿舍地阳台上,对对面的师姐师妹们评头品足。喊话聊天。
(也是那个时候,我隔着五丈多的距离。第一次看到了袁师妹……所有的一切,就从师妹在窗台那个甜美的微笑开始的……)
往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童年少年时地美好回忆,尽在眼前。
美好的过去,残酷地现在,痛苦的将来。联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李文杰的心又如何能单纯用‘感慨万千’这个词来形容?
再一次痛失挚爱。或者为爱逃亡,断送前途甚至性命,在此刻看来,无论哪一样都不能称之为幸福。
面对百多同门,李文杰仰天长啸一声,随即吟道:“苍天有泪不轻弹,人间悲悯无人管;本是甜蜜时,生死相隔两茫茫。”
袁梦一听。轻轻一哆嗦,把头用力往李文杰胸膛钻了一下,再紧靠一点。
冷宁心又何尝听不出这是什么意思,叹气道:“小杰,别那么悲观,玄天派不是蛮不讲理之地。你可以送……小梦去观心阁,让惩戒长老察看她,若是她能过关,你们大可……”
“是‘有罪长老’吧!”李文杰悲然道:“师伯,弟子虽在玄天派时日尚浅,但‘有罪长老’的事,我可听过不少。没错,我们派的确有让邪魔改邪归正的出路,说是说,只要经过历代护法仙魂组成地惩戒长老团审核。洗去邪气。就可以重新做人。但一千七百年来,一共进去五百七十六人。又有多少个经过审核能出来?”
“……”冷宁心无言,其他弟子更是不敢吭声。
“没有!一个都没有!因为投票决定受审者命运的惩戒长老,根本就是那些冤死在里面的亡魂,他们只想拖更多的人下去,陪他们一起用不超生!”李文杰全身肌肉紧绷,简直就像发狂的公牛一样脖子粗红粗红。“我难道不想两全其美啊?我难道愿意拿剑对着我的好朋友,对着教我养我的师长,对着玄天派的列祖列宗啊!”
狂嚎声,让更多聚拢过来地玄天派弟子门人停下了脚步。三百人,足足三百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李文杰的不是。他对袁梦的爱,全派几千人无人不知;他对玄天派乃至整个正道盟的贡献,无人不晓。现在眼看他即将要为沾染邪魔之魂、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袁梦的‘袁梦’背叛师门,却无一人敢上前与之理论。
千年大派,门规森严。自从第一代祖师定下‘正邪不两立’的第一门规后,千百年来,玄天派对邪道地态度都是杀灭。
如果这次带着女魔头的人不是李文杰,不是身为正道联盟新秀翘楚的李文杰,或许众人早已动手。
立起来的旗帜被自己推倒,正道新秀跟魔女私奔,这种事传出去跟自打嘴巴无异。只不过眼见劝说李文杰不成,不少人已开始跃跃欲试,准备动手了。
久经沙场的李文杰又怎会看不出这点呢?牵着袁梦的手,李文杰带着袁梦,一同向冷宁心下跪。在绝对郑重的三跪九叩首后,李文杰道:“请师伯转告我师傅他老人家,徒儿不孝,过不了儿女私情这关。我不求师傅原谅徒儿,只求师傅能早日忘记我这个不孝弟子。”
接着,袁梦也开口了:“袁梦我无能,无法凭自己之魂回醒过来,只好跟魔女融魂,以见爱郎一面。本已无怨无悔,只是实在无法狠心下来……”
“魔女你还在妖言惑众!”人群中,突地亮起一抹惊虹,夹带雷光,笔直往袁梦颈项刺去。剑势快猛狠准,显然已是全力施为。模糊中,李文杰认出动手的正是自己的五师弟陈方苏。
(陈师弟,我一向对你不薄,没想到第一个动手的居然是你!)李文杰地眼球充满血丝。可正当李文杰准备动手挡下这招时,一抹银光挡在了前面。
“砰——咣——”
“冷师伯你……”陈方苏愕然看着用剑挡住自己一击地冷宁心。
冷宁心缓缓道:“没大没小!保护玄天派。惩罚叛徒,有我这个护法长老在,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小辈出手!”
“是……师伯说地是……”陈方苏唯唯诺诺地退后了。
冷宁心把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