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都极大地吞噬着紫缨的生命。
从中了‘百花穿心灭魂刺’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能获救。自己现在所做地,只是遵从哥的遗愿,去碰那几乎不能碰到的好运气。
无边的沙漠,荒凉死寂,人死了,肉就会给天上的秃鹫分而食之,剩下的骨头,就会被下一场沙暴所掩埋。或许几年后,有人会发现自己的尸骨,但肯定的是,沙漠中的旅人绝不会给这具无名尸骨以怜悯和同情。
口好干,像有火焰在喉咙燃烧。
脚好沉,像鞋子里灌入了大铅块。
人好困,像死神的母亲在耳边轻轻唱着安眠曲。
安眠,就是永眠。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原谅我,爹、娘、大哥、二哥,我不孝,我没用,我没法跟你们报仇了。)
俯身趴下。紫缨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在沙漠中央等死。
“唏嗦唏嗦”
(难道有人来救我?不……这大概是勾魂使者地脚步声吧!)
“唏嗦唏嗦”
(勾魂使者不是飘来的么?地府的人还用走路?)
“小魏魏,沙漠中经常有歹徒假扮遇难,抢劫过往商人的财物和水。小心点。”当耳边传来这个强调奇特的声音时,紫缨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现幻听,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为啥幻听会这么奇怪。
(真的有人?真地有人来救我?)努力地偏过头去,望向声音的来源。真有一人一猪往这边走来。
“那边躺在地上地废物,你给我听好了。你爷爷我是去魔窟送死的。水和食物都丢掉了,更加没有带值钱东西。如果你真要我救,就自己脱衣服挨刀子,祈祷你爷爷我帮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手别抖!”说话的是一个怪人。
(哈哈,没想到,我临死都能把人吓着了。这人真有趣,想救人。却又怕死得不得了。)紫缨的嘴角泛起自嘲式的微笑。
极度渴望获救,又害怕救自己的是歹人,一个王日盛就够了,如果刚出狼口又入魔窟,那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紫缨当下用尽所能假扮粗汉,刚好。进入沙漠缺水多日,嘴唇干裂,声音早已嘶哑,不用装都有七分像了,装起来更像男音:“他奶奶地,要救就动手。老子才不求你。只是告诉你,救了老子的命,好处多的是。不救老子,老子就诅咒你一辈子打光棍,身边没女人。”
请将不如激将。这法子真的古往今来万试万灵。
这怪人也真怪。居然在炽热的沙漠中央用锅炒沙子,最后还真的救了自己……
景象慢慢地快速前进着。朦胧中,时间又回到了现在。
(真的是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赌气,紫缨伏在床上,用力地抱着枕头。回忆的点滴不可压抑地浮上脑海。忘不了,想忘也忘不了,那份怪异,那份爽朗,那份单纯……
难以控制,紫缨地耳朵里又响起了那人的话:
“我没说过要救你。你只是我的实验品。”
“我也没说过求你救!”
(好好笑,为什么我会这么嘴硬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奶奶的,还嚣张!”
(接下来,你站起来,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
“痛!”
“知道痛了吧,后悔你娘把你生作男人还生那么大个屁股。”
(他到底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我是女人呢?)
“靠,别踢,如果我真是娘们你就后悔死了。”
“你白痴啊!你真是娘们我会让你一头撞墙死了算。丑不是罪过,不知道自己丑还出来晃来晃去装老子那就是死罪。奶奶地,你真是娘们我可不会救你,直接让你烂死在这里。”
救命恩人的说话腔调,魏强的说话腔调,在脑海里渐渐吻合了。朦胧中,紫缨的思绪又回到现在。
“我……我……我真的是娘们啊!而且我也不丑……”紫缨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翻身过来,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蛋,顺着脸蛋往下,颈项、胸脯、纤腰、丰臀、长腿。
(好怪,好矛盾?如果他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又如何干得了这么细心的活儿?若是他发现我是女子,为何又忍心对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他想要我作他妻子,不,哪怕是第八房小妾,我也会答应。可是他为什么……)
“三年了,我夺回紫日帮之后足足三年了,你到底去哪里了?魏强……为什么你三年后帮了紫日帮一次,说出那个我等了足足三年的暗号,又跑了呢?为什么现在又回来?”苦恼的泪滴,轻轻挂在紫缨地眼角上。
“死魏强,真是怪人!”咬牙暗自嗔了魏强一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