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课是自习课,同学们看的看书,做的做习题,有的还小声读着英语,都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班主任梁老师走上讲台,说道:“同学们,先停一下,刚才校长召集毕业班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开了个会,说全县各高中毕业班都在紧锣密鼓、加班加点地搞复习,从这次月考的成绩可以看出,我们学校并没有囊括前十名,我们的压力很大呀!所以老师们商量将利用晚上的时间给大家筛重点,解难点,讲热点。从今天开始,上通学的同学晚上都要来上课。”
听了梁老师的话,离家不远每天走读的同学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还有一个住得远点的黎志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嚷道:“梁老师,我晚上来不了,我家住在城郊,走路一个来回要个多小时,耽误时间不说,路上还不安全。”
胡治宇也站起来说道:“我家虽然比较近,但我母亲这段时间病了,爸爸又在外地工作,我必须回家做晚饭给母亲吃。”
“我准备考艺校,晚上要跟家教老师学习声乐。”王鸽的理由让大家一愣,不过很快又醒悟过来。王鸽的文化成绩在班上位居中游,如果按正常的方式参加高考只怕很难考上心仪的大学。但他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唱歌,他曾经在班上组织活动的时候唱过,确实唱得好,加上他那留得长长的头发,酷酷的笑容,优雅的气质,诚恳的为人,深受同学们的喜爱,大家都叫他歌星。
张驰记得他们班还有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同学,他是专门搞体育的,个子虽然不高,但相当的结实,一身的肌肉腱子令我们这些文弱书生自惭形秽又羡慕向往。进一中的时候他是作为体育生特招的,专长就是长跑,每天早晚都要进行专门的长跑训练。因为经常在太阳底下晒,他的皮肤都是健康的黝黑色,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穿着深色衣服走在外面,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作为一个从小在山林田野里跑跳攀爬,在沟渠水塘里摸虾捉鱼,在围墙上健步如飞、偷桃摘桔的乡下孩子,我也跑得很快,虽然没有专业训练过,但在一中运动会上也拿过短跑第二名。
梁老师沉吟了一番,在讲台上逡巡了几个来回,抬头说道:“如果实在有特殊情况,请不能来上晚自习的同学写一个请假条,将你们的原因写清楚,回家要你们的父母在上面签字同意,明天上午课间操的时候交给我。”
黎志刚、王鸽如释重负,而胡治宇看见梁老师那反光的镜片扫将过来,立马一脸苦色地咂嘴垂首。 张驰对于来学校上晚自习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学校离家只有三四里路,自上高中以来,为了节省中餐费和寄宿费,每天他都是两头跑,一天两个来回,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从家里到学校要经过一里多路的无人区,右边靠山,左边临水,道路坑坑洼洼,晴天还好,一到下雨天就积水成塘,泥泞不堪,那向阳坡地坟头累累,长年累月雨水冲洗,有时候还会有枯脆的白骨被冲到路上来,一到晚上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练,张驰不但身体强健了不少,反应灵敏了很多,而且自信心空前高涨,胆色也与日俱增。别说晚上经过一片坟地,即使有僵尸野鬼对面,也敢凛然正气打个三百回合。
这时“叮铃铃”下课铃响了,同学们拿着饭盒搪瓷碗三三两两地去食堂吃饭。张驰没有背书包,与彭剑他们边走边聊着来到交叉路口,自行回家吃饭。
现在正好是秋日暖阳、凉风气爽时节,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闻着泥土的淡腥、野菊的芬芳、月桂的清香,感觉心旷神怡。
来到那片向阳的坡地,张驰听到“咹咹”的小狗叫声,他游目四顾,心中诧异:“这附近没人家呀?怎么会有奶狗叫呢?”
他循着叫声走到半山腰上,看到一座几近磨平的旧坟边有一个土洞,洞口只有一个篮球大小,在落日的余辉下,只见三只小黑狗在一条大狗身上爬着、叫着,而大狗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任何生机。
张驰叹了口气,将三只小狗捉了出来抱住,然后右腿一抬用力在墈上一砸,小洞“轰”然坍塌,将死去的狗妈妈埋在底下。
将三只小狗带回家,丁丁和西西高兴得嗷嗷直叫、手舞足蹈了。
丁丁年纪大一点,长得也算结实,所以抢了两只抱在怀里,西西只抢到一只,当然不干了,她嘟着嘴眼泪盈盈的就要大哭起来。
二姐连忙将手里的活放下,把西西连同小狗搂到怀里,柔声安慰道:“西西乖,舅舅带回来的狗狗还没睁开眼睛,还不能抱在手里玩,要先给它们做个窝,给它们喂点牛奶,要不然的话会饿死冻死去。”
丁丁、西西听说小狗狗太小还不能玩,连忙求着张驰和二姨帮狗狗们做个窝。
张驰找了一个装水果的竹筐,到衣柜里找了几件小时候穿过的破棉袄垫在筐里,将三条小狗安顿下来。
二姐也童稚未泯,跑到厨房里找妈妈要了半碗骨头汤,加上点热饭调匀,拿个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它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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