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的城尾,来了几个年纪约在十五岁的修者。
他们或是铁锤负于身后,或是利剑在握,安静地走在路上……身上剑意未露,一眼望去又觉森寒刺骨,就像五把鞘中的凶刃,透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有位妇女从其身旁走过,怀中的婴儿竟放声啼哭起来,她看了看与自己错过几个年轻修者,觉得很不可思议。
有条狗汪汪的叫着,其中一位修者转过头,冷漠的眼神与之对上。那条狗胆怯的缩缩身体,呜叫两声,再不敢继续叫唤。
他们过了桥,拐进胡同小巷。
做布绸生意的老板觉着冬天有些冷,搓了搓手,看店外几名修者朝“万宝楼”走去。
冰洛已经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手中书页又翻过一页,仍在看书。直到他们走到铁匠铺时,才隐有所觉的抬起头,看向来人。
“如果就这点实力的话,你们根本不配做朱雀七宿!”说话的是队内手臂纹身的少年,其余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冰洛微露笑意,不急不缓道:“我们是两个人,你只看到了我。”
“那样的话,还有点意思。”
纹身少年继续道:“十息之内,足矣!”他本人并没有动,那位足有一米七五的少女细细察觉着周围的气息,显然是在搜寻着裁音的方位。
五息之后,少女拔下头簪,朝后斜方七十度角掷去,元力缭绕、杀人的威力已经足够,拐角房檐后正是暗藏的裁音。
裁音巧妙接下发簪,笑着缓步走出道:“大长腿,本公子最爱了。佳人投我发簪,我请佳人赏月饮酒,如何?”
“你这副皮囊倒是生得极好,可惜腰板太细,估计摇几下就断了。”
“……”裁音偶遇高人,心生佩服。
年纪仅有十五岁,身背锐利双斧、有着一身壮实肌肉的少年道:“莎莎,我腰粗,摇个千百回肯定不成问题。”
“你滚!”
队内不动声色,却给冰洛危险感觉最大的少年道:“你们合格了,走吧。”
两人自是清楚该是执行朱雀七宿任务的时候,毕竟连鉴宝阁长老都要称呼声“大人”的地位,除去天赋实力妖孽外,履行的义务也是极多。
前面已经接到红河会通知,只叫他两等着便是,有人过来相接。所以冰雪还有雪凰都安排清楚了,此刻只管跟随上路。
龙城的街尾,走出七把红河会凶刃……
——
嘉德城比之龙城要弱上许多,目前仅存的两大家族里面,都是悟境巅峰的强者作为族长,互相制衡发展。可在几个月前,传出黄家族长要破空境的消息,在这座城里掀起风雨,许多人担心着平衡打破,自己遭受灭顶之灾。特别是与之对立的姜家,终日惶惶,就怕突然传来黄擒云破境的消息。
三个月后嘉德城,前后走进七个人,都是年轻得可称作少年、少女的修者。但是他们的实力却远远不像年龄那么“年轻”。
朱雀七宿入了城,悄无声!
黄家族长黄擒云确有领悟空灵之感,他自信前后不过半年,就可破悟凌空,像飞鸟般在天上自有翱翔。此刻,虬髯大汉却有些心神不宁,结实的拳头不断轰击着面前石山,想要舒缓心中烦闷。
“大哥拳法有乱,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黄擒云收住拳势,道:“我这两日,接连梦到一条鲜红的血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黄擒山笑道:“做噩梦是常事,我以前还一直做梦逃不出某个地方呢!大哥莫要慌乱,稳固道心早日进入空境,这嘉德城便是我们黄家的了。”
“二弟所说,我都明白,只是还需调理几日。”
“那就不耽搁大哥悟道了,小弟还有几桩生意要监督。”
“自去吧!”黄擒云望着忙碌的族弟离开,又望了望自己的拳头和打出的痕迹,沉默不语。
姜家的庭院中,有位年轻的少年与家主姜安席地对坐饮茶,正是朱雀七宿队长——井。初次见面时就给冰洛留下了最危险的感觉,事实后来的经历证明,他的确是妖孽中的妖孽,到外面不可一世的几人都得听他的,且是实实在在的信服。
姜安并不像族人以为的那样,关在庭院里苦思对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用心煮茶最多。他递上茶水道:“没想到红河会出动了鼎鼎有名的二十八宿南官朱雀。”
井有足够的身份和底气俯视面前之人,丝毫不弱场势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红河会既然接下这个任务,便会竭力完成。”
姜安道:“那条矿脉自是没问题的,只是不知何时动手?”
井闭眼嗅了嗅茶香,睁开双眼道:“蛛网已经布下,只等猎物上钩了。”
有属下附在姜安耳旁讲了几句,他听后笑道:“内线传来消息,黄擒云正要去沁春亭赏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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