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之后,冰洛几人来到种满菊花的花园,正值花期最好的金色时间,黄的、绿的、紫的开得满满当当,都快找不到缝隙看见绿叶。
兵戈不见,花香醉人!
段天鸿摆上数张茶几,自有属下引众天骄入座。他站在案前,提笔赏花写句,好不优雅惬意。只见宣纸上写道:
“千丝茏,金色公主盛装裙;紫仙子,亭亭玉立抱芬芳。白琼玉瓣,盛万珠晶莹;群芳争艳,又是一个浓春?”
少年少女些不懂得雅趣,感觉有些躁人。星开口就骂:“老家伙,我们是来争雪凰的,不是来看你装模作样的。”
段天鸿呵呵一笑,道:“悟境当重道心,你们此关便是在此赏花论剑。胜者去争夺三甲,败者道心受损,可比被一剑杀掉还难受,远不止你想象的简单呐。”
“那又如何,真正生死搏斗,难道比谁嘴皮子厉害吗?”
“修行可一日千里,亦有千日一里,其中差别,便是悟得多与少的不同。与别人论道,可坚定己心,认清本质,可谓裨益不浅,修行路上才能走得更远。”
他捋了捋尚短的胡须:“做猫生死搏斗,不如先把自己变成只猛虎,境界往高处修才是大道啊!”
星撇撇嘴,懒得再理他。
段天鸿见时间差不多,后续无人再至,便关了园门,抽签论剑……
有人身死,有人退出,到这已经所剩无几了。其时园内共坐天骄十七位,冰洛却没见到辰忘语的身影,燕妮、史闻钊和钱晴晴总朝着星怒目而视,便知星已在第三关将辰忘语解决了。
天罡宗损失严重,失去辰忘语、陌风开两位天骄,雪凰眼看也无望了。
红河会当中,极有名气的仗剑弥勒被杀,还有位名号不输胖子的杀手同样失去音信。“血杏”便是那位红衣少女,此刻仍在园中。
张翠翠、常胜抱团而至,看来未受到太多波折。
来自大荒的少年,首签便被抽中,与青石街上的那位少年论剑,冰洛听到名字才晓得他叫七里梧桐,竟是个像一幅画面的名字。
常胜道:“名剑就有上千把,剑招剑意更是层出不穷。我所欣赏的剑,是一个争字,争天地、争命运、争大道破枷锁。风之帝国仙斧王,原本只是山里砍柴的农夫,却逆天修行,劈惊雷、砍城池,硬生生创出条大道来。”
“雷之帝国红雷金刚王,力大如金刚,红雷元力天赋异禀,唯独脑子有些单纯。若他不争,免不了被视为异类,几招阴谋下去年少惨死,后来雷帝带他勇闯天下,去过极北,东至沧海,南杀兽族,西面登天峰,这才成就红雷金刚王的威名。”
“再说雷帝战天,天骄不假,但也从无数天骄中愈战愈勇,不断挑战艰难,这才有了青年帝尊称号——两百三十年称帝举世无人能及,千古美谈。如今每逢打雷、天威临世,都要登天淬炼,滔天的白光欲使其闭目,他本人却硬要战天。”
所以我之道,便是争,自取常胜二字,争到胜为止。
……
七里梧桐属于安静类型,与冰洛性格相似。
他瞅了眼傲然站立的常胜,再看了看美丽的金菊。道:“争固然要争,但是唯有知道进退,方能明白得失,倘若只争不退,就是愚争。千年前人族只有两大超级帝国,一曰圣光,一曰暗影,如今安在哉?”
“届时神魔大战,使徒消失,兽族南退于赤道山脉。天下初定,本是一派欣欣向荣景象,人族自己却非要争个正统第一,圣光帝尊和暗影帝尊大打出手,各不相让。三帝相劝,十王上谏,五百座城池哀嚎声都阻止不了,结果圣光帝国元气大损,后成为光之帝国,暗影帝国消失不见。”
“愚争害人!”
“三百年前出了位人间绝色,名叫李丹筠,淡妆浓抹总相宜,走路时丹筠步美不胜收。当时被评为梅兰三仙的美女,其中两位菊仙、梅仙硬是要胜过她,争得人间第一,奈何别人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们始终差上许多,模仿丹筠步还被耻笑,最后郁郁而终,可悲、可叹!”
常胜道:“这种荒唐的好胜争夺,我肯定不会去争。”
七里梧桐哈哈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若争时,断不知是对还是错;是生还是死;是该争还是不该争!”
常胜道:“万事无争,天下将成为一潭死水。”
七里梧桐道:“处处皆争,人间将会覆灭。”
来自大荒的少年感受到了一些压迫,想打破局面道:“你反驳了我的道,那你的道是什么?”
“我的道是轮回,坐看云卷云舒、四季交换,人间已去数年……”
常胜道:“人间可有轮回?”
七里梧桐摊了摊手,用赖皮的姿态说道:“谁知道呢?”
“哼,我看你是无稽之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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