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地跑到慕容复房内,似乎又回到快乐的童年,张手便是一个虎扑:“哥——可回来啦,想死我啦,抱抱——恩,还是这么英俊潇洒骏逸不凡,都快赶上小人家我了。不错,不错,可要好好保养哦。”
慕容复面目俊郎,身材削瘦挺拔,自有一股儒雅之气,望之让人如沐春风。他笑着与古剑冰抱了一抱,却猛然想到,兄弟二人早已成年,可不能像少年时那样嬉闹,便借着从怀里取物之机,拉开他正色说道:“二弟,正经点。你自小聪明便远胜于我,好好努力,定可成就一番大事业啊。你即将出门在外,哥哥也没什么表示,这点心意,对你行走江湖大概能有帮助。”
“金创药、少阳丹、玉真散、人参养荣丸、九转灵宝丸、茯苓首乌丸????”古剑冰伸手接过,却不立即放入怀里,“哥,这些可都是你历年来在江湖收集的灵丹妙药啊,都给了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慕容复无所谓地挥挥手:“久了你就会发现,所谓的江湖,其实就是一帮闲人,走出一家客栈又走进另一家客栈,要两斤酒一斤牛肉,四处抱拳说久仰久仰……所以,这江湖不走也罢。”
古剑冰几乎仰天笑倒:“哈,你也学会不正经了。你不是大师哥,我也不是小师妹。别打击我纯洁幼小的心灵成不?”
慕容复亦是含笑,目中却难掩落寂之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这次哥哥行走江湖,与那星宿老怪丁春秋过了几招,却未能战而胜之,虽用斗转星移,取了他一名弟子的性命,到底是怕缠斗一久,中他暗算,拔身便走,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他那帮向来最擅吹牛拍马徒子徒孙一宣扬,现在江湖人人都知道我慕容复不敌丁春秋,被其在几招内打得落荒而逃了。
怪只怪我这斗转星移的功夫练得还不到家,故此,在练成‘斗转星移’第八层心法‘北斗移辰’之前,我是不会再行走江湖了。这段时间,我估计不太短,听说你近来武功大进,慕容世家,就靠你重振声威了。”
古剑冰看他神色,不免有些心疼,安慰他道:“哥,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天下间,岂有长胜不败者?些许小挫,何必耿耿于心?那星宿老怪成名已久,却奈何不得哥哥你,依我看,你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还取了他一名弟子的性命,这就得算他输了!”
慕容复道振作精神:“没事。弟弟,哥哥矢志复国大业,又岂会真的把武林争胜的小挫折放心上。只是正因我年少成名,锋芒过盛,才遭了小人之嫉;如今正好借机韬光养晦,等对头们都轻视了咱们慕容家,我们所期待的机会也许就来了。”
古剑冰这才将丹药收了,道:“哥,二叔和三叔那两个老不修要我当上武林盟主,还说要我为慕容氏复国,你说他们两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慕容复正色说道:“复国之业,自是艰难万重。但‘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对长辈最大之孝,就是光耀门楣,显要门庭,努力完成长辈一生中未遂之愿,再现我大燕的铁桶江山!所以,二弟,大声跟我说――――――复国之志,无时或忘!”
“复国之志,无时或忘!”古剑冰不由得与慕容复一齐肃立,容色庄重,高叫这八字真诀。转眼却又回过神来,暗自叫苦:七十四年换了四祖三宗十八个皇帝,平均一个四年挂零!铁桶江山?我瞧是饭桶吧?老哥你原本也不蠢,就被神经病老爹加二叔三叔教成个疯子,悲剧啊!遂叹道,“哥,燕国都灭了七八百年了。从混黑道的刘邦到编草鞋的刘备也没那么久的,你还真信能复国成功啊?”
慕容复眼中满是炽热:“我当然信!你也必须坚信!你不记得你小时我反复对你讲过的么?当年景昭帝、太原王、成武帝和献武帝这四位先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才打下了大燕国的铁桶江山。如今慕容家这一辈就剩咱们兄弟二人了,我们不互相依靠,还能相信谁呢?只要你我二人兄弟同心,时时以兴复为念,焉知我大燕慕容氏日后不能重振祖宗雄风,中兴复国!”
古剑冰既知劝说无用,也不愿再打击慕容复的激情,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被感动的神色:“哥,你放心,我会努力的。绝不堕了慕容世家参合庄燕子坞的威名。”
若说被感动,倒也不假,前世看《天龙八部》,段誉胸无大志,赌气出走,是完全的不肖之徒;乔峰矢志报国,却限于出身,注定忠义难以两全,要干那背族通敌之事;虚竹改门叛教,嗫嗫嚅嚅,实一女流之辈。惟有慕容复才有资格称为真男子,真英雄!复国之志早已浸入皮肤,溶入血液,深入骨髓,烛火一般炙烤着他的心。
这颗心隐隐作痛,它痛四海清平,人心思治;它痛复国无门,壮志难酬;它痛清明时节,何以祭祖?它痛九泉之下,先人可安?它痛人力微薄,何去何从?它痛雾里看花,难遂遗训。因此,他望眼欲穿,等待时机,他披星戴月,四方奔走;只为能风光无限地书写一个“复”字。
忘不了,他时时怀揣传国玉玺,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