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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伫立着许多高大建筑的族地中,最深处的,那座最为两眼的,是家族饲堂,里面供奉着历代已故家族嫡系子弟的灵牌,亦悬挂着一柄锈迹斑斑,布满裂纹和缺口的青铜刀。
没错就是父亲逼着我每天盯着看的那根。我实在想不明白,所有族人都会配一柄佩刀,那些刀有哪一柄不比这破烂强?
那样子,看上去如果用它劈一根木材,它都会断掉。当然,我没试过,看得出来,不止父亲,族中所有长辈包括那几位满腹才情的堂哥堂姐,都对这破烂充满了敬意,所以我才不会笨蛋到去碰它。
每日都要连续看它三个时辰,既然反抗不了,就只好顺从,即便不知道为什么看它,看它又有什么用,不过我还是照做了,并且没有一丝偷懒,双膝盘坐在刀前,在这期间,除了眨眼睛,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过往,一切都是这么平淡。直到某一天,在各个大陆都赫赫有名的上古宣家遭遇了万年来接最大的灾难,在外族中高手全部召回,开启了护族大阵,亦无法抵挡。
万年基业,熬过了千年前的乱局,撑过了联盟崛起的百年之战,古老而强大的器具宣家终于落幕,于一日之内被覆灭。
这场灾难来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我看着父亲战死,那些天才出众的堂哥堂姐也一一染血,看着母亲含泪自尽,看着饲堂宫殿崩塌,看着守护神那伟岸的身躯无力地倒下……
是的,家族败亡了,而我活了下来。
当我在远在家族之外的地方再次睁开眼时,除了手中连昏迷时亦紧握着的一柄破刀,只看到四具尸体和一道棕色的身影,两具具是家族管事和所属小精灵的,两具是一名身穿制服的训练师和一只喷火龙的。
在喷火龙脖颈处,有着一道细小的伤口,血液自其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大地。而在那名训练家xiong口,亦有一道伤口。
我杀人了。
自此,我开始行走在黑暗中,这一生都只再做两件事,变强,和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