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孔氏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与他细细说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让耿三去了趟琴湖居,吩咐人把孙氏看的更紧了些。
至于蔚柚,再怎么说都是她的女儿,他自忖对蔚柚已经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也一直疼宠有加,蔚柚如何会向着外人?又更何况,还有孙氏在手。
待与孔氏一同用完晚饭,蔚桓简单交待了孔氏几句,便径直出了主院往琉璃院而去。孔氏冷眼看着,半个字也没阻拦,只心里,却是更冷了些。
华灯初上,曦和院里安安静静。
蔚池用完晚饭后,便一直等着神秘的飞镖人上门。他正左右手对弈出神,秦风进来禀报道:“将军,蔚桓今日并未回书房,而是去了琉璃院,您看这事儿……”
他面上有些为难,“咱们总不可能直接将孔心兰一同送到琉璃院吧?这也太那个,太那个啥了!”
蔚池闻言从棋盘上收回视线,了然道:“明知故问,这不正是你最愿意看到的,你装什么装?”
“咳,被将军看穿了啊!”秦风讪笑两声,“将军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属下愿意看到的,只事情有了变数,属下怎么都要征询下您的意见不是!”
“我没什么意见。”蔚池重新落下一子,“你先不必着急,没准蔚桓半夜从琉璃院离开也不一定,且先看着动静吧,等这边事情了了再说。”
秦风点了点头,眼中笑意十足的狡诈,“属下明白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看样子孔氏还想对孙氏下手,等今晚这事情一出,她估计会气得吐血。
到时候孔氏便是真有什么心思,也会将注意力放在琉璃和孔心竹身上了。属下等会再交代孔心兰几句,她若想要活命,绝不敢开口乱说,没准会让孔氏觉得,这是琉璃与孔心竹事先串通好的也不一定。”
蔚池闻言蹙了蹙眉,摆手道:“这却不必了,此举更多的是为了震慑蔚桓和孔志高,陈氏与孔氏只是附带的,画蛇添足反而不美。”
“呃,属下明白了!”秦风抱了抱拳,转身出去守着。
他心里明白,孔心兰和陈家姑娘陈锦绣的事情,虽是陈氏与孔氏往将军后院塞人一事引起,将军会还击,也是因为看不惯陈氏的作为,但将军会用上这种方法,归根结底,还是摆明了要告诉蔚桓和孔志高,他随时都能杀了二人。
而将军先前之所以不曾动手,不过是手下留情罢了;如此,事发后蔚桓和孔志高虽然会暴跳如雷,却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并不敢将事情闹大。
同时,也不至于打草惊蛇,让孔志高怀疑,将军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他只会认为事情是因孔心兰而起。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夜风里,廊檐下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就在这寂静之时,曦和院高高的院墙之上,忽然出现三道人影。
其中一道在前,身后两道却颇为诡异,因为两人并非同行,而是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拎在手中,看身形,被拎着的人格外纤弱,且无声无息的。
但无一例外,无论是前面一人,还是后面拎着人的,身手都格外矫健。
二人小心避开墙上的刀片与铁蒺藜,轻飘飘落在院中,秦风见了,朝四周打了个手势,随即将门推开,扶着剑柄与二人道:“二位请吧!”
二人整张脸被银色面具覆盖,看到秦风的反应,当先一人笑了笑,大步跟着秦风进了书房,他身后的人原是想要劝阻,嘴唇嗫嚅了下,却是又将话咽了回去,干脆拎着人紧随其后,进门后,直接将拎着的人扔在了地上。
蔚池神色淡然的打量来人,见对方面上带着面具,似乎半点也不意外,倒是被来人扔在地上的女子,他认真打量了一眼,半眯起眼道:“二位所说的惊喜,便是这名女子?”
为首的男子高高大大,闻言轻笑了声,点头道:“蔚将军不愧是三军统帅,端的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您对在下二人的身份就不好奇?”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却着实是把好嗓子,听起来极为磁性。
蔚池闻言挑了挑眉,“好奇,怎么会不好奇,但阁下既是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不但特意戴上面具,甚至连声音都要刻意遮掩,蔚某岂能不识趣的以为阁下会轻易说出来。”
秦风的视线同样落在二人身上,但他与蔚池所想不同,此时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戒备二人了,至于地上躺着的那名女子,在他眼中与死物一般无二。
为首的男子将二人的反应收入眼中,顿了顿又是一声轻笑,径直在蔚池对面大喇喇坐了,方道:“蔚将军快言快语,在下便也不绕弯子了,今日前来,乃是想与蔚将军做笔交易。”
蔚池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