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怀疑其中有假?这也是她方才会大怒的原因,“你表妹也太不争气了,亏得哀家一心一意培养她,谁曾想她竟糊涂至此,先是将事情办砸把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当了蔚蓝的传话筒,传递虚假消息,母后真的是太失望了。”
言罢,她有些痛苦的歪在椅子上揉额,谢诗意终归是她之前最满意的成果,不曾想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姜泽没留意到谢琳最后这段话,他的思绪已经飞远,半晌后,才面色阴沉的将暗卫传回的消息递给谢琳,咬牙道:“母后看看吧。”谢琳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再加上西北商行的异动,姜泽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
这一刻,他是有些怨谢琳的,若非谢琳太过宠爱谢诗意,在关键的时候让谢诗意出手,没准今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他甚至想,赏梅宴那天若换了曹芳华出手,蔚蓝现在大约真的已经死了,又或者,便是不死,也不会死遁。
想到死遁,他不免想起两年前镇国将军府走水一事,当时蔚蓝就用了这招金蝉脱壳,平白骗了一个流云郡主的封号,且还将镇国将军府与睿王府联姻的事情坐实,他这是有多眼拙,才会接二连三的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若是没有谢诗意坏事,没准姜衍与蔚池真的已经造反也不一定,姜泽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一时间恨不得将谢诗意直接扒皮分尸,倒也顾不得谢琳看到这消息后,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被气的厥过去了。
他心中此时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也对姜衍会连夜出府有了新的思量。放眼四国,能让姜衍带伤前往,且还将消息掩盖得如此严实的,除了蔚蓝根本就不作他想!
怪不得蔚池会在得知蔚蓝的死讯后,还能沉得住气,怪不得姜衍会将他派入暗道的人全都杀了,这些都是因为蔚蓝吧,因为他动了蔚蓝,因为蔚蓝维系着姜衍与镇国将军府的盟约!
纸条上只简单的几个字,谢琳看完却手有些发抖,如果说她方才是单纯因为谢诗意办事不利放走了蔚蓝而生气,那现在就把谢诗意恨得要死,因为谢诗意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看到这张纸条,她跟姜泽生出相同的想法,甚至比姜泽的想法更甚,因为谢诗意是她教导的,是她信任的,事情也是她交给谢诗意去办的;谢诗意坏了大局,她要负大半责任!
当然,除此之外她更恨蔚蓝,恨蔚蓝的狡诈,也恨蔚蓝的好运!怎么会有人拥有这样好的运道,不仅有好的出生,生来尊贵,明明已经生死一线,却因为个意外,重新获得了生机,甚至将事情全都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她这个混迹后宫二十几年,站在权利巅峰的人,就这样被个小辈狠狠打脸!第一次在蔚蓝手里吃亏,她还可以说是自己不了解蔚蓝,因为小看了她疏于防备,那么这次呢?
两年多的时间不短,她也没与蔚蓝少打交道,可她还是棋差一招,这让谢琳又气又怒,既是觉得不甘又是觉得怨恨!
论玩弄权术,谁又是她谢琳的对手?所有一切,都应该是掌握在她手中才对,她是帝王之母,就连皇上在她面前都要十足恭敬,蔚蓝又算得了什么!可蔚蓝不仅逃了,还在逃跑的同时摆下一道,明晃晃的戏耍她!
“查!给哀家查!若是查出蔚蓝就窝藏在西北商队里,哀家要诛她九族!”此时此刻,谢琳的面色已经不能用狰狞来形容,满腔的怒火让她双目赤红,面上尽是疯狂之色。
姜泽闻言微微震惊,他虽然同样气愤,但却不像谢琳这样疯狂,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母后不可,就算确定蔚蓝混迹在西北商行的队伍里,咱们也没理由诛她九族。”
别的不说,蔚蓝的九族可是包括了肃南王府的,便是蔚池与蔚家军真不顶用,肃南王府也不是吃素的,又焉能引颈待屠?
尤其萧关与鹿城马上就要打起来,这虽是做戏,却容不得半点马虎,万一到时候被肃南王府与镇南王钻了空子,大夏与北戎再趁机反水,他岂不是四面受敌?
也只有徐徐图之才是上策,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尽办法激蔚池与姜衍先动手,确保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了。他虽是皇帝,握着天下生杀大权,但却没有无故诛杀功臣之后的权利,除非他这皇位不想要了,他的清名也不想要了。
谢琳呼哧呼哧喘气,闻言哽了下,好半晌才换了个说法,“既然不能诛她九族,那便派人给哀家直接杀了,哀家就不信她一个黄毛丫头,还能够翻出天大的浪来,此次哀家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既然她故技重施,哀家就成全她!也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谁都可以任她愚弄!”
姜泽极少看到谢琳发怒,且是这样几近歇斯底里的状态,闻言不禁面色发苦,暂时将对谢琳与谢诗意的怨恨放下,“母后,事情真相如何,目前还只是个猜测,只有先查清楚才能再做计较,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