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之于蔚池与镇国将军府的意义不言而喻,简而言之,手握这块兵符,不到最后时刻,是永远都不能言败的。别的她不敢保证,但蔚池既然将担子交到她手上,她就绝不会轻言放弃,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蔚池点点头,“爹爹知道,你放心去做,爹爹虽然不能跟你一起,可……”倘若有丝毫可能,他都不会将这样的重担压在自己的闺女身上,可他没有。
将兵符交予蔚蓝,也是蔚池思索良久才决定的。
他顿了顿,压下心中的酸涩与不舍,这才道:“囡囡放心,你骁伯伯与杜伯伯都是方正之人,绝不会为难于你,有他们在,就已经收复了大半蔚家军,剩下的,依招我家囡囡的能力,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他说着笑了笑,目光又是欣慰又是慈爱。
蔚蓝被这样的目光看得鼻子发酸,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这是她的责任,是蔚池对她的信任,她无法推过,也不可能推脱,镇国将军嫡女的身份注定了她要走的路。此一去不知相见何时,只有她真正在蔚家军中立住了脚跟,才能早些与蔚池见面。
父女二人交接好后,蔚池当即便让秦风往宫里递了牌子,做出要追究蔚蓝落入暗道的架势,只牌子送到姜泽手中后,蔚池一直在尊仪门外等到天色渐黑,也没能得到姜泽的召见。
反倒是姜衍,在宫门落锁之前,被鸣涧护送着出宫,并与蔚池带话,让蔚池先行回府,说是谢诗意伤势过重,这两日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并不能问到更多的消息。
翁婿二人在宫门口只匆匆打了个照面便各自回府,等安顿下来,天色已经黑净。在此期间,蔚蓝与郧阳一同返回了隐魂卫据点,蓝一蓝二等人则悄无声息的回了凌云山庄。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但一切,又都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在若干年后被载入史册编撰成书,一册为《煦皇后前传》,一册为《启泰巾帼崛起录》。
是夜,万籁俱寂,银白的月光与雪色互映生辉,几道人影轻车熟路的出了南城门,之后一路向北,径直往几十里外的一处庄子而去。
蔚蓝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得有叩门声响起,凤眸睁开的同时划过一道冷光,紧跟着动作利落的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