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贝四下看了看,皱眉道:“这亭子里四面是透风,椿萱殿中有地龙,这一冷一热的极易受凉。”
蔚蓝摆摆手,视线看向亭子外枝丫虬结的梅树道:“酉时四刻开筵,咱们只在这小坐一会就要去椿萱殿。”
会在这筵席上受到冷遇早在蔚蓝预料之中,她心中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没人来找她的麻烦,吹吹冷风也没什么不好,何况她今日本就穿得不薄,紫貂披风也足够保暖。
白贝见蔚蓝不听,转身从听雨手中拿了个鎏金的手炉塞到蔚蓝怀中,这手炉小巧精致,蔚蓝刚将双手覆上,便闻得一阵香风靠近,之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不知这是哪家妹妹,怎生一个人坐在此处?”
这声音婉约轻柔,蔚蓝懒洋洋回头,就见亭中已经站了几名少女,为首一人穿了件月牙白的素纱长裙,外罩一件火红的狐狸披风,如黛青丝挽成邀月髻,髻上只插了两只白玉簪子并几朵粉色绢花,其五官清丽柔美,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可气质却是干净出尘。
只见她眉眼含笑,唇角正浅浅上扬,想来方才说话的正是这名少女。
与这少女站在一处的另有四人,四人姿色各异,或娇俏可爱,或柔弱动人;听见这少女问话,余下的四人都没出声,显见的,这四人是以当先那名少女为尊。
此时此刻,五人看向蔚蓝的目光中,除了好奇与打量,无一例外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甚至还隐隐流露出几分鄙夷和轻视。
蔚蓝神色不变,视线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想来对方身份不低,可一个人不认识自己也就罢了,五个都不认识,这就值得玩味了。
来人正是谢太后的外甥女谢诗意与其庶妹谢诗韵,并孔欣瑜与其庶妹孔欣兰,另有一人则是曹芳华的庶妹曹芳丽。蔚蓝在打量几人的同时,几人也在打量蔚蓝。
只见她姿态闲适,手中捧了个小巧精致的鎏金手炉,从繁复精美的袖口中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腕上带了个莹润光泽的羊脂玉镯子;她上身穿月牙白锦缎绣青鸟的对襟襦裙,外罩一见紫貂皮披风,头上挽了双丫髻,髻上带了一对细碎的珍珠发箍,此外还簪了根瑞香花的白玉簪子,耳上坠的也是瑞香花的白玉耳铛。瑞香花的花瓣原就极为小巧,此时看着竟是栩栩如生。
这一身行头,不管是白玉头面还是那一身繁复精致的刺绣襦裙、亦或那油光水滑的紫貂披风,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都不是俗物。几人都清楚蔚蓝的身份,又是识货之人,这细看之下,心中不免生出嫉妒来。
尤其谢诗意,就算她心思沉稳,还是免不了在面上带出几分,想她上京城中第一美人,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今日她特地穿了一身素纱的白裙,头上只简单簪着白玉簪子,为的不就是将众闺秀给比下去么?
蔚蓝虽然个头小小,还完全看不出女子的柔美,可那一身气势却是不弱。且她与蔚蓝身上的穿戴差异并不太大,她笃信自己穿出了楚楚动人的清丽风姿,可蔚蓝却穿出了大方沉静不动如山的气质。
这世道虽然看脸,但在气势上能压人一头,却不是人人都能的。谢诗意并不明白,除了先天的美貌与后天的培养,实则还有气场一说。
你有颜值你骄傲,可这是父母给的,跟你本身并没有多大关系,你骄傲个什么劲?可气质与气场就不同了,前者得益于后天的培养与熏陶,而后者,则需要经历无数淬炼与打磨,倘若蔚蓝连几个黄毛丫头都压不住,实在辜负她在枪林弹雨中赚来的中校头衔。
这一番意味不明的暗中的较量,并未花去太多时间。
蔚蓝将几人神色看得分明,她心下一转,单手支着下颌也不起身,只笑着点点头道:“我是蔚蓝,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既然装作不认识她,那她也正好不认识对方,如此岂不正好?
按照老爹的说法,昭兴帝子嗣不丰厚,除了圣元帝与泰王两个是楼太后所出,余下还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三位皇子就不说了,在圣元帝登基之处,就一口气嗝屁了两个,剩下一个侥幸活着却被降为了郡王,如今也不过在宗人府领个闲职,且家中儿女并不得重用。
两位公主,其中一位远嫁到黑河郡,如今虽还活着,但却年事已高,此次三国来贺并未入京,另一位嫁入了当时的左相府虞家,而虞家在昭兴帝大行后就逐渐没落,如今也没什么得用的人。
至于圣元帝的子嗣,有谢琳这个蜘蛛精一般的人物存在,除了现今活着的皇子,公主倒是也有两位,可两位都嫁得不好,一个嫁给了曹奎的副将郞阔之子,在生下长子后就已经过世,另一位则嫁入了谢琳的外家乔家,至今仍无所出。
综上,眼前这帮闺秀虽然身份高贵,却还真没有能高过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