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客人见异象迭起,那怪物与他两个随从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受惊不轻,霎时都离了擒仙楼,跑了个干净,楼内只剩左璧、柳燕与那名长者三人。
柳燕微笑道:“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哥哥到啦。”那白袍长者道:“是啊,早了几日。。。”忽然面色一变,皱眉道:“老哥哥。。。我很老么?行行行,刚来就被唤作老头儿,我这便去了,省得烦心。”说完就走,身法极快,也未见他动步,一转身便隐没在楼门之后。
左璧只觉眼前绿影一晃,柳燕也是如风掠过,追出门外,不一会儿便笑吟吟挽住那长者胳膊,将他拉了回来,她虽是长裙曳地,但步伐却并不受累,轻快无比,边走边说:“哪里老啦?我瞎说,陆先生最怕说老,您可别动气。”
这陆先生拈髯笑道:“陆某人现下好不容易成了闲云野鹤,被你说老,如果老得迈不动步,那周游之想法便要泡汤,这可大大不妙。”
他走进楼内,忽然看见地上那板凳,微微一愣,俯身拾起,问柳燕道:“此物何人所有?”柳燕微笑道:“我弟弟。”陆先生愕然道:“你弟弟?柳小弟?只听说你还有个胞姐,没想到原来却是姐弟三人。”柳燕点头一笑:“嗯,正是。”
左璧从厢房出来,抱拳拱手道:“见过前辈,晚辈姓左名璧,只是借居于此,我与张方大哥兄弟相称,柳燕姐唤我作弟弟。这板凳便是我做的。”
陆先生点点头,将手中板凳放下,坐于其上,笑道:“对了,他们是假夫妻,你不喊她嫂子。。。四平八稳,左公子,你这玲珑纸艺不错啊。”说完起身变凳为纸,又将黄纸再折为一张椅子,往地上一抛,立时变化为真。左璧笑道:“原来前辈也会,且手段在我之上。”弯腰坐下,右腿翘起,担在左腿之上,悠然自得。陆先生拈髯微笑道:“我用的术法不同。左公子,我们素昧平生,你不怕我此时将椅子变回,跌你一交?”
左璧摇了摇头道“前辈怎会这般行事?且君子推心置腹,你既然不怕我做的凳子,那晚辈又岂能以小人之心度之?”陆先生抚掌大笑道:“推心置腹。。。年轻人有意思,说得好!这玲珑纸艺乃东灵门绝活,左公子既然会,那便是东灵门人了?”左璧道:“这却不是,只能说与东灵门颇有渊源。我没有门派,只一介书生而已。”
陆先生道:“现如今我也可说无门无派,咱们半斤对八两,差不多少。”
他刚说到此处,忽从楼门外传来张方声音:“要说玉符仙道十二星君之一的剡光使陆伯铭没有门派,那天下谁还有门派?”
左璧听到这“玉符仙道”四字微微一惊,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不禁轻轻抬手握住腰间剑柄。柳燕知他心中所想,连忙摆手道:“兄弟勿虑啊,陆先生是我们多年的莫逆之交,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先生陆伯铭道:“我已不是剡光使,谁爱当谁当。今天就是来找贤弟讨几杯水酒,住上几天散散心罢了。”
张方大步走进楼来,与陆伯铭见礼,随后喜道:“那最好不过!陆兄,我们巴不得你永留此处方好。来来来,我与你介绍,此乃东灵剑侠左丰之子左璧兄弟,你二人定能相处得来。”陆伯铭点点头,拈髯道:“这年轻人不错,我们方才已经相识。。。”
柳燕忽道:“陆先生,现下我要去砍了那野狼怪,你同不同意?”
陆伯铭皱了皱眉,摇头道:“砍他作甚?方才我已让他剩下一目也瞧不见东西,这便可以了。过得几天他自会恢复,但我略施小术,今后在他眼中,女子容貌个个奇丑无比,赛过东施,这不就治好他心病了吗?这治事要治本,医病要去根,你杀了他有用么?不可随性乱杀。”随后转头对左璧道:“左公子,以前你这位柳燕姐在南灵门中可是出名的小红椒,被她整治过的不在少数。后来还是听了陆某规劝,方才有了如今的温婉贤惠。。。”
柳燕笑道:“啊,原来如此,我原来是个小红椒。。。那多谢陆先生你教导有方啦。”众人都笑了起来。
于是陆伯铭便在擒仙楼住下,左璧与他攀谈下来,所见时常相合。一连数日,这一老一少谈天说地、下棋饮酒,兴之所至,再斗上几把纸艺,颇为投契。左璧纸艺、棋艺均不如陆伯铭,但他为人随和谦恭,慷慨豁达,总是礼让三分,所以最后却是输多胜少,左璧心知肚明,暗暗敬佩。到了后面陆、左两人更是友善,食同桌,寝同席,结成忘年之交。
时已夏至,阴雨连绵,这日午间天色晦暗,浓云密布,雷声此起彼伏,自远方滚滚传来。左璧与陆伯铭正在楼中饮茶下棋,偶一抬头,忽见门口站着一人,身材不高,年纪六十开外,满脸皱纹。背后背着个斗笠,行止瑟缩,似乎一时不敢迈步进楼,瞧模样既不像本地人,也不像是来用饭。
左璧迎上前问道:“这位老伯有事么?”那老汉双手微颤,先作了个揖,随后道:“小老儿姓陆,此处是。。。是擒仙楼吧?我要找能驱邪的英雄救命。”陆伯铭在旁一听,似乎已有些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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