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璧对着白玉玉佩连唤数声,却无任何回应。百乐公已在面前两丈半空悬停,手拨箜篌之弦,曲声摄魂,不断催逼而来。
左璧将佩剑驭起半空,左旋右绕,转动不停,四灵剑法招式“万应灵丹”和幻剑流光金晨曦剑法同时发动,周身金辉裹覆,渐渐地形如一颗硕大宝珠,圆胜满月,将他护在其中。
百乐公右手青筋迸出,不停弹奏,连变数曲,箜篌音色忽高忽低,激越与清柔并有,极难度测。左璧虽守得十分艰难,但两种剑法催生之“宝珠”牢固非常,始终未让百乐迷音越雷池半步。
百乐公皱眉道:“左少侠,当初你只一介儒生,本领极其浅薄,但后来得剡光星君贵人相助,如今进境却这般神速,已经与我们相差无几,令人心生恐惧。若不尽早除去,日后必为心腹大患。”
他说完左手轻挥,腰间忽现一鼓,长尺余,兽皮蒙覆,上绘祥云金仙。百乐公左手凌空轻轻拍打,鼓声清脆,连绵不绝,飘向远方。
鼓声中忽然夹杂数声咳嗽,白地之侧现出一个瘦小人影。左璧百忙中偷眼看去,见来者是个年老道人,一身幽蓝道袍之上七星闪烁,正是仙符星君元鸩。
左璧不觉笑道:“看来我仇人不少!”元鸩喉音沙哑,一字一顿说道:“金晨曦剑法,固若金汤。章铎,你对付不了这小子吗?”他取下背后拂尘,轻轻一挥,侧脸朝向左璧道:“左璧,看来,你还认得老夫。”他干枯脸庞之上神情漠然,瞧不出喜怒哀乐。
左璧冷笑道:“怎会不认得,你在兖州害死多人,想忘都难!”
元鸩探细瘦左手,由怀中取出一物,长条形状,蓝光幽幽,甫一取出,他左手竟起了一层霜冻,晶莹剔透。
左璧对元鸩和百乐公章铎之感受却有一些不同,这两人本身格调风范也有不小区别。章铎他仅是着意防范,而对于元鸩,却是见之生厌,满腔愤怒。
元鸩看向左手中物件,道:“老夫自从离开兖州,便潜心研制这柄玄刀,此刀名称我尚未想好,不过今日却有一最好的试刀之人送上门来,真乃天赐良机。”
左璧自从在西灵门少阴幻像下地宫取得金光古剑以来,总觉得自己幻剑流光剑法变化不小,一是威力剧增,程度更深;二是得心应手,已学会的三种剑法,光、形、意各般变化更为迅捷顺畅。
似乎这金光古剑竟有点石成金,激发体内蕴藏力量之神秘法力。
章铎百乐迷音一时为左璧气血与精髓剑法结合之技所阻,但仙符星君元鸩受鼓声召唤而来,却是始料未及。
左璧知道元鸩即将有何举动,急催二法继续归一,他使尽全力,金辉大增三匝,耀目生花,阻断身周一切。章铎乐音大多受阻,少数击穿金辉者已是强弩之末,对左璧难有太大作用。
左璧此时忽觉丝丝缕缕的异风吹来,势头渐强,起先微风习习,片刻间已如大鹏鸟扇动双翅,狂风侵体,此后更是双足都难以站稳,要被拔地而起。他心中高兴,知道仙霄城搬山移海之术已然发动,脱身有望。
左璧袍袖一拂,空中连升两柱青光,各自粗达一拳,直射元鸩头脸、前胸,破空而去,超风赛电。
元鸩并无丝毫举动,不挡不避,一如他脸上神情,波澜不惊。左璧青麒麟剑法青光连转八个方位急攻,全都在元鸩面前受阻,仔细看去,挡下剑法的却是他身前一物。
这东西正竖直飘浮于空,长不逾尺,形似一柄短刀,尖细略弯。此“刀”周围不断散出幽蓝之气,层层叠叠,如波涛摩岸,忽强忽弱,忽明忽暗。
元鸩拂尘轻甩,细“刀”化作一道蓝光向左璧布下的剑阵射来,细看不及,只能依稀分辨此物半灰半蓝,色泽古怪。
蓝光不受左璧金晨曦剑法阻挡,直直穿破“万应灵丹”所布剑阵,刺入“宝珠”之中,但与此同时,左璧却早已被“搬山移海”之无形罡风传送至远,身形消失,剑法经久方散。
元鸩收回幽蓝短“刀”,同百乐公章铎伫立风中,又惊又怒。
左璧被送至客栈与树林交界处,迟了一步,封秀瑛被虚空之影捉去。
六人追入树林深处,左璧一路跑,一路看向柳莺。柳莺从未到过中原,对前事一无所知,奔跑中渐渐发觉这刚到的年青男子不知为何不住看向自己,目光极不自然,炽热如火,仿佛蕴含千言万语。
她被看得心头着恼,又有些羞涩,心道这男人是何来路,怎地如此无理,两只大眼如狼似虎,紧盯自己不放。
皇甫梦菲在柳莺身侧轻声道:“柳姑娘,他叫左璧,我想他定是将你看成了柳燕姐,故而激动。他与张方兄、柳燕姐是生死之交,你莫怪他。”
柳莺这才明白,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不妨事,不妨事。”她对皇甫梦菲颇有好感,只觉得这位姐姐温柔可亲,说话在理。
树林深处是个溶洞,望里走去,一路凉风嗖嗖,阴冷幽远。
来源4:https://book.qidian.com/read.qidian.com/chapter/nCAoR7HmKghtl3KA8Mw5oQ2/00gKnSNYo8xOBDFlr9quQ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