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莫利魂魄嗫嚅道:“只是塑形?就不能。。。”许霸道:“怎么?”白莫利魂魄道:“就不能。。。更高一层?”许霸冷冷道:“痴想!用冥府塑形砂救你已是不错,休要挑肥拣瘦。”
他言行总带有几分神秘与难抗之力,说完大步出屋,更不回头。左璧对白莫利魂魄拱了拱手,道:“白爷,后会有期!”
左璧跟上许霸,两人走出龟兹镇,续往北行,约莫一里多地,眼前现出一座巍峨城关,寒风中悄然耸立。
这城关之上无灯无旗,也不见一个人影,寂静中飞来数只寒鸦,衔下城头几株乱草,失望离去。
城门之上没有刻字,门前也静悄悄无人把守,两扇铁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内却是干涸无水。许霸来到河边正对城门站定,这吊桥立时嘎吱吱坠下,桥头砸落,积雪四溅。
许霸迈步踏上吊桥桥面,向门洞走去,铁门随之左右分开,两人走进这荒凉城关。
左璧忽感胸口有些微异样,探手入怀,从胸前摸出一个锦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放着三锭小金元宝和数根银条。原来白莫利见左璧与许霸关系熟络,有意讨好,加之谢他在天阁搭救之恩,便将钱财悄悄放入他怀内,就充作在龟兹镇买衣、毯之资。
左璧知道许霸既带自己来此,那这城关就大有关连,应是十分重要之所在。莫非身异族人在其中等候,与许霸有事相商?
他忽然回忆起瑕丘县老衙那变化夺宝的将军恶鬼,摇了摇头。不过以他此时功力,自是不再担心那些邪崇,是以心中坦然,也不多问,随许霸继续前行。
走过城门洞向前十数步,未见人迹。地下道路残破,荒草满目,几与肩齐。再细看四处,荒草丛中不时显露轮、舆、辕、轴等车辆构件与各式杂乱军械,折断枪矛、卷刃刀斧、破裂盾牌、残缺弓箭,一些器械之上还隐约留有累累焚烧印迹。
穿过一道长廊,面前陡然开阔,前方一片空地方圆千步,平整空旷,中有一座宏伟高坡,影影绰绰。
左璧问道:“许兄,此地曾是战场?”许霸道:“曾经,现如今这城关即是西灵门所在,跟我来。”说着大步向高坡走去,左璧连忙跟上。
高坡约有丈半高低,下宽上窄,一道阶梯通向顶端,顶上方正平坦,看不清还有何物。许霸走过高坡却并不停留,继续前行。
空地宽广,好容易穿过之后前方却是云雾缭绕,看不清是何所在。许霸停步转头对左璧道:“云雾后乃是禁地,普通人去不得,你随我来。”说完向前走去,所到之处云雾纷纷破开,前方洞径幽深,左璧紧随其后,两人过处背后云雾又迅即合拢。
云雾后所在像个大院,四处地下密布许多凸起之物,歪斜杂乱,色泽灰黑,细看竟是无数突兀墓碑,大小不均,形状各异,仅两人立足之处稍有空隙。
许霸道:“左公子,你可记得在天阁四层之时幽泉狱主曾对我说‘你西灵门尚未死绝么?’此话的确所言非虚,我西灵门中即便不算死绝,所剩之人也已是凤毛麟角。”
左璧皱眉道:“许兄,那么你呢?”许霸一笑道:“冥府塑形砂,依你看来,我是生是死?”左璧惊道:“西灵门中绝少活人,这是为何?!”
许霸道:“自古西域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近年来朝政混乱,军备废驰,觊觎者便应时起事。譬如吐番,这些年来截断陇西,经略西域,大小战事不断。西灵门人多为当地豪强,护土捐躯者甚众,安西都护府若是没有他们出力,便难以为继,此其一。”
“其二,西灵门乃是仙霄城门户,十年前九泉狱主来犯,门中人士更是伤亡殆尽,此处就是墓地。”左璧心中一动,问道:“九泉狱主因何来犯?”
许霸却好似未听到他问话,又自语道:“但常言有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有仙霄城秘术在,如今这新生西灵门必定更胜从前,实力非当初可比,傲视天下!”他语声颇显兴奋,眼中透出熠熠光彩。
他话音未落,左璧忽觉冷风拂面,一片阴影掠过,再看许霸身前已不知何时站定一匹奇怪黑马,腿健胯高,昂首挺胸,咴咴嘶吼。
此马浑身漆黑如炭,但双目却如两颗耀耀寒星,冷光四射,马上一名骑手也是黑盔黑甲,看不清容貌。
这一人一马周身裹覆黑烟,气腾腾飘袅不绝。左璧正看得诧异,那骑手忽然跳下马背,向许霸施礼道:“少主到此,有何吩咐?”许霸道:“传令下去,整军演武场!”那骑手即是传令官,高声应道:“是!”
黑人黑马转瞬风逝,不知去往何处,并无丝毫痕迹留下。
左璧背后突然又有人道:“他是谁?如何进来的?”另有一声道:“他与我西灵门有渊源吗?”这二声均是极为粗豪洪亮,随后只听两股金风砰然砸中地面,黑暗中火光迸发,地下竟被砸出两道深深裂口,碎石飞溅。
左璧看向金风来处,一为链锤,二为金刀,统是巨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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