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阁二层密林破除,与会者除了左璧、皇甫梦菲及玉符仙道众人以外,均对“枢策”门主赢硕驭剑之道大加赞誉,有的还阿谀不绝,赢硕面带微笑,不矜不伐。
身处天阁外向上看时由下至上逐层缩小,但到了阁内再看,却不知为何恰恰相反。这三层似乎比之前两层更为宽广,远望四面墙壁影影绰绰,不知相隔几许。
赢硕一指正前方道:“通往四层之梯便在那里,请诸位排列一线,紧随我身后登梯。”众人顺他手指方向望去,却看不清有何东西。
这三层怪异之处不仅在于宽阔,且还没有任何陈设。左璧与皇甫梦菲虽已隐约从前两层经历中猜到天阁之秘,但却不知赢硕所说的“排列一线”是何用意,只能依言而行。
与会者中有些忆起一层变故,心有余悸,只想尽早登梯,不知不觉脱离行进线路随意走在三层之中,倒也并无特异发生。
四周忽然渐渐暗下,但地面却越走越亮,初时仅脚下隐泛毫光,走至半途已亮如明月入水,照得整层上下半暗半明,奇幻怪异。
整层地面只有当中极窄一线仍作原样,并不发光,与会者绝大多数紧随赢硕走在“线”上。有二人心急,一马当先冲在前方,想要率先登梯,不料却忽听“咯”的一声鸟鸣,那只五彩双头鹦鹉不知由何处飞来,收翅站定地下,阻住去路。
恍惚中那二人只觉面前黑影压身,所站的并非什么鹦鹉,而是一头铁爪巨翅的秃鹫。那“秃鹫”展翅一挥,两件物品抛到二人面前地下,竟是一双平底十方鞋和一堆碎断剑刃。
那二人细看地下物品,嚇得几乎叫出声来,十方鞋并非中空,而是填着一双断脚,鲜血淋漓。这鞋与断脚、碎剑正是在天阁外御剑飞升的那名道士之物。
惊愕之际猛听两声巨响,由地下突然窜起两条明亮火舌,卷住二人身躯顷刻间隐没地下,这两人惊呼惨叫之声也就此戛然而止,无影无踪。
三层地面当中那极窄一线此时已高高凸起丈余,而别处却凹陷下去形如火海,金焰飞腾,火鸦乱窜,一片炼狱景象。原先走在四处那些人早不见踪影,想是已为这突如其来的火海吞噬。前路也被火阻断,众人一时已受困当地。
那五彩双头鹦鹉慢慢走近,忽然开口说话:“启禀门主,先前登阁那几人已然丧命。哎呀,冒失得很,可惜啊!”语音清朗,像是一位年青男子之声。
赢硕容色沉肃,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道:“余教主,皇甫公子,左公子,诸位道友,这天阁顶层中保藏有七色奇岩天柱碎片与岩魂。。。”左璧插言道:“天柱岩魂就是靛春,其中秘宝叫做‘五行旗’!”
赢硕望向左璧,停顿片刻道:“不错,左公子已经知道?”左璧冷笑道:“大人好健忘,是你亲口所说怎不记得了?我不但记得这些,且还猜想此地与五行旗有莫大关联!是也不是?!”
皇甫梦菲在左璧侧后轻轻一扯他衣袖,示意他不可轻易表露心迹。但左璧一路走来见天阁之中异象丛生,与会者又接二连三惨遭横祸,胸中一股义愤早已熊熊燃起,禁不住便当面流露。
一时间左右静默,只能听到地下烈焰飞腾之声,气氛尴尬。余天机与古彦君却声色不动,旁观左璧与赢硕对答。
静默移时,赢硕道:“西域客在此值守多年,对天阁之了解自是要强于你我。一路走来异变迭生,他在一层对我之忠告在下早已转达各位,这一点,想必左公子尚未忘却吧?”
那双头鹦鹉也道:“不仅如此,每一层中门主都曾出言提醒,连你左公子的性命,也有一半是门主救回。那些人不遵告诫,不守规矩,进而遭祸,怎么听你之意,倒像是我们错了?真是岂有此理!”
左璧、皇甫梦菲与封秀瑛相处日久,见这怪鸟会说人语并不觉得如何奇怪。只是它说的却并非全无道理,两人一时语塞,只觉得其中似是而非,总有些东西琢磨不透。
忽听有一人大声道:“先灭火,上去要紧!”噪音洪亮,但吐字却不清晰,发音生硬。众人看时,只见玉符仙道饕餮星君韦锋身旁忽然升起一团彩光,照得这狭窄石路和众人身上五色变幻,光中一只紫金葫芦大不逾尺,葫口竖起,向火海上空飘然飞去。
彩光之后有一人高鼻深目,胡须浓密,衣饰华贵,像是个西域胡人模样,正抬手隔空操持葫芦,五根手指之上嵌宝戒指一字排开,珠光宝气,闪得人耀眼生花。
皇甫梦菲小声对左璧道:“大哥,这人好像就是龟兹国异客商人白莫利。他资财豪阔,家有一株千年仙藤,生得宝贝紫金葫芦,能收邪怯障,扫平祟恶,世人称他为‘仙葫灵贾’。”左璧点点头。
这紫金葫芦悬停半空散出霭霭云雾,小口半倾,将三层中烈焰由小至大,由慢至快吸入,一时“嗖嗖”之声大作,四周火龙、火鸦顷刻而尽。随后异彩隐去,白莫利手掌一翻,将葫芦收回,哈哈大笑。
他收取火焰之时韦锋并不服气,似
来源4:https://book.qidian.com/read.qidian.com/chapter/nCAoR7HmKghtl3KA8Mw5oQ2/OnGKwjjUsfZOBDFlr9quQ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