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与青面天师樊觥目送左璧、皇甫梦菲离去。阎君忽道:“樊天师,我观左少侠天资不俗,侠义心肠,日后必有一番作为。人世的皇帝当真是不辨瑕瑜,他若是冥府中人,我必拜他为将,方合心意。”
樊觥闻言一扯虬髯,不禁笑道:“听您这话中之意,莫非是想让璧儿速归鬼界乎?”阎君一愣,连忙摇头,两人哈哈大笑。
阎君又道:“皇甫姑娘善良美貌,与左少侠相处甚好,可谓珠联璧合,他俩若能喜结连理,必定般配,当是美事一桩。”樊觥点头,但也说道:“他二人还有要务在身,眼下应当不会考虑婚娶之事,唉,前路漫漫,此刻还难说将来会发生何事啊。”
阎君道:“樊天师,我看你那小女徒儿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不如一并嫁与左少侠为妻,岂不更好?”樊觥摇头道:“瑛儿功德未满,目下还是非人非鬼,如何谈婚论嫁?更何况,璧儿也不一定喜欢如此。”
阎君道:“功德?那如何才能功德完满?”樊觥道:“功德二字向来并重,善心、善行缺一不可。瑛儿心地不差,但尚需付出许多努力,她那情感之路眼下亦是难以参透。”
天子殿左近不可使用地都之门,这侧殿殿阶虽不似正殿那般层叠漫长,但也着实不短,左璧携皇甫梦菲之手快步前行,边走边谈。左璧想到梓楚与秋蓉,便向皇甫梦菲询问,皇甫梦菲道:“阎君已安排他们在静室休养,他二人是妖,实力亦不俗,虽被黄泉狱主打伤,但只需休养一段时日,便可自行痊愈。”
皇甫梦菲道:“秋蓉醒来,我便问她为何在幻影古宅对黄泉狱主反戈,秋蓉说:‘不忍见左公子与两位。。。两位。。。’”她说到此处,忽然一抹红晕上脸,有些吞吞吐吐,好一阵方续道:“两位女伴遭人毒手,故此冒死打断驭魂心法,将你拉出幻境。”
秋蓉原话本是“我见左公子与两位夫人情深义重,心中大为不安,不愿令好人罹难,再损天良,故而冒死打断驭魂心法,将左公子拉出幻境。”这“夫人”二字,皇甫梦菲当时乍一听说,又羞又喜,忙向秋蓉解释明白。她一向矜持守礼,此刻对左璧叙述前情,自是羞于将原话照搬,以“女伴”代替。
梓楚、秋蓉终于摆脱黄泉狱主,但也险些小命不保,哪还敢再生邪念,便老老实实居于地都,受阎君庇护,不做他想。
左璧与皇甫梦菲走下殿阶,却见城隍陆伯铭步履匆匆赶来,神色急切。
陆伯铭见了两人便道:“璧儿,皇甫姑娘,临别之际,我有一事想要告知你们。”左璧道:“师父,有事只管吩咐。”陆伯铭道:“我们长话短说,以前我与古彦君同为玉符仙道十二星君上三使,还有一人,也就是上三使中第三位,你们今后若是遇见,千万莫向她提起我已身故之事。”
左璧点头道:“师父,那敢问此人姓名?”陆伯铭道:“此人姓佟,本名凌霄,原为北灵门中人士,有个名号叫做‘锦云仙子’,故此教中与世间也有人唤她作‘佟锦云’。”左璧喃喃道:“佟凌霄。。。‘锦云仙子’。。。听这名字,此人应当是位女子,为何不能让她知道您已身故?”
陆伯铭侧转身子稍作停顿,续道:“她一向是我。。。好友,我不愿让她得知,免她难过。”他说到此句时略显伤感,神情犹豫,似是有何难言之隐。
皇甫梦菲一双妙目注视陆伯铭,忽道:“大哥,我们只需照你师父所言去办,便可以了,不必询问太多。”陆伯铭转脸看向皇甫梦菲,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嘉许,随后道:“皇甫姑娘,锦云仙子与你一样,是位好女子,她年岁小我许多,一直对我甚是崇拜,唉,惭愧。。。我话已讲完,你们快去吧,莫要耽搁了。”
陆伯铭说完背手向殿阶之上慢慢走去,抬头观天,显得心事重重,口中轻声吟道:“冰雪凌霄花,傲霜向阳开。。。如今光明已逝,凌霄花不知会如何?幸得上天有眼,我已将剑法传与璧儿,只盼勿挂念,勿伤心。。。”
他神色悲喜交集,复杂难测,左璧注目陆伯铭背影,一时难以明白他因何如此。不久紫袍身影已渐渐走远,皇甫梦菲轻拉左璧衣袖,两人打开地都之门,回转别驾府。
此次进入地都之门却与前两次大不相同,不仅神志始终清醒,不再有飘飘欲仙之感,且黑暗中不时有一股怪力缠绕周身,牵引扯动,似要将二人扯回冥府,再入黄泉。左璧、皇甫梦菲奋力抗争,以求不受其制约。不久忽又从地心传来另一股刚正之力扰乱那怪力,与其相峙,两人压力顿轻,这才突出包围,回到别驾府。
双脚落地,才觉得些许安宁。左璧心道这地都之门已使用多次,不复隐秘,方才通道中之奇遇,或许便是九泉狱主已然探知发难,而幸得樊觥等人出手相助。想到九泉狱主之惊人本领,不由得怵然而惊,冒出冷汗。
两人一直担心封秀瑛安危,左璧身刚站定,便一个箭步跃到床前,见她仍然卧在原处,终于半放下心,但随后呼唤数声,封秀瑛却是恍若不闻,一动不动,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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