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过半,城门口早已戒严,除守门军校外,另有三支哨队打着燕军旗号,轮流巡查,莫说是人,连只鸟儿都休想飞过混入。
两人远远观望多时,南霁云道:“左公子,按约定我们先在城门外等待伍管营,戌时一过,他会前来相助。”左璧道:“不必,他来相助,毕竟会引起一些动静,我们立即入城找他。”南霁云不解道:“立即?”左璧微笑道:“在下学过方术,会变些小小戏法,助你入城应当不难。但只可秘行,不能过于显露,随我来!”
两人绕开城门来到城墙之下,左璧使驭火术化出一团小小明焰,送上城头,再飘荡及远,吸引守军注意,随后驭晚风带南霁云越过城墙飘落城中街道暗处,行云流水,无声无息。
南霁云大感讶异,连连道:“左公子,你果然武艺高强,轻身功夫堪称一绝,恐怕我苦练一生也难以及上。”左璧笑而不语。
两人悄悄来到大牢左近一间营房外,先捅破窗纸探看,只见屋内一位中年将军正反复查看地上数口木箱,神情严肃,此人身材矮胖,披甲佩刀。南霁云向左璧点点头,随后上前推门,两人一同进屋。
屋中人正是雍丘大牢管营伍承宪,他本与南霁云相识,见他于此时现身面前自是大感惊讶。南霁云低声道:“我得奇人相助入城,伍将军,事情准备得如何?”
伍承宪上下打量左璧,见此人长袍飘逸,腰悬两柄佩剑,斗蓬半遮面孔,看不清相貌,便问道:“这位是?”南霁云道:“吾友,无妨。”伍承宪开门四顾,确信无人窃听,关上门手指地上木箱道:“令狐潮将我手下至少一半人换成他的亲信,并命我今夜提前下手,先将牢内所囚为首者斩首,并砍下手足,与头颅一并装在这些木箱中向他复命。”
南霁云道:“那将军打算怎样?”伍承宪道:“我打算将计就计,在木箱中装上兵刃带进大牢,起事时可用。到时先杀令狐潮亲信,再由大牢中杀出,到城中接应张大人兵马。只是。。。空木箱与装上兵刃之木箱分量大为不同,恐惹动敌人疑心,眼看时候将到,这可如何是好?我方才就在思虑此事,甚是忧闷。”
左璧忽道:“无妨,请依计而行,我自有办法。”伍承宪看向他将信将疑,南霁云却点头道:“左公子所言必有道理,信他就是!”
伍承宪出屋唤来十余名军校,命他们扛上木箱去往大牢。左璧见墙侧窗户微开,暗中运起驭风术,借风一缕,再化整为零,分别送至每只木箱箱底,仿佛许多隐形之手将其托起,助力而行。
他此举与在圣山之巅神龙面前修复陵园建物相似。众军校肩扛木箱只觉一无份量,二无响动,跟在伍承宪、南霁云、左璧身后前往大牢,甚是轻松。只是令狐潮派来监视者见伍管营身边多出两个生人,心中狐疑,略感奇怪。
来到大牢门前,伍承宪命两个亲信军卒守在牢门处,一有动静,火速来报,随后带领众人入牢,再走下阶梯,进到地牢之内。
地牢火把暗弱,阴冷潮湿,刑具遍布,百十号雍丘城中将领被关押于囚室铁笼,见一行人进来,呼喝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走了一段,令狐潮遣派监视军校忽听背后有人大声喝道:“站住!放下箱子!”这些人本就心中有鬼,被突然一喝,不由得心惊胆战,连忙依言照办。刚放下箱子便只觉脖颈一凉,全都瞬时做了刀下之鬼。
南霁云、伍承宪等人料理完令狐潮亲信后立即向被拘者说明来意,接着破锁开枷。左璧嫌一一解开被拘众将绑绳太慢,暗使“洞天灵蛇”斩之,银光一线,飞旋纵横,不多时所有人便重获自由。南、伍两人与亲信军校再取出木箱中兵器分发,地牢内迅速成军。
群雄奋激而行,沿途守牢狱卒多为伍承宪手下,也都加入队伍,众人闯上大牢一层,再向牢门冲去。
接近牢门,却见先前那两名守门军卒倒于地下血泊之中,身首分离,首级不知去向,而大牢牢门已关,推之纹丝不动,像是由外面拴住。
这狱门高达两丈,伍承宪叫道:“兄弟们,看来事机已泄,砍开牢门,冲出去!”群雄中数人一齐动手,几下便在牢门上砍出洞来,大可容人通过。
却见洞口外竟横贯一根挡路铁条,黑黝黝,冷森森,坚固异常。且大门刚刚破洞,立即从不知何处又飞来数根相同铁条,更将大洞封挡得严严实实,刀斧相加,铁条纹丝不动,众人仍被困在牢内。
左璧见异事突生,走上前对群雄道:“勿忧,让我来!”抬手抽出那柄在南灵门花岸竹楼所得的神秘佩剑,红光一闪,向奇怪铁条斫去。
他本以为此剑得之不同寻常,必有奇效,哪知剑刃触及铁条,却听“当啷”一声,铁条无伤,剑身竟从中断为两截,上半截崩飞,手中仅剩一具断剑。这一下大出左璧意料,看看手中断剑,摇头将之拋开。
他只得又抽出张巡所赠佩剑斩削铁条。此剑倒是一柄吹毛利刃,削铁如泥,仅砍了数下便已破出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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