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相互采信”方案,却因此而告吹。
整整一夜,骠骑将军李傕和征东将军郭汜,一边互相打嘴仗,一边在各自的大营里,试图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双方都可谓气炸了肺。
骠骑将军李傕的亲卫统领,抢先一步将屎盆子扣到征东将军郭汜身上,可一查下来,郭汜发现是李傕的兵马前来攻营,有尸首可为佐证,李傕也发现事件的起因是在李暹身上,叛乱者乃是他帐下的张苞。
可是打嘴仗时,李傕明知理亏,却丝毫不提这时,仍旧一口咬定是郭汜派军前来攻营,暗地里,将李暹骂了个狗血喷头。
漫长的一夜过去,李傕、郭汜和皇甫嵩,以及三公百官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互信基础,已荡然无存,有皇甫嵩部在一旁虎视眈眈,李傕和郭汜相互恨得牙痒痒的,却只能克制着,不敢相互动手。
如此僵持一天,老将朱儁,卫将军李肃,车骑将军郭太。郭太旧部韩暹和杨奉,都获悉消息。不约而同地再次率军逼近,招致长安的情势,比之刚开始时,还有更加的险恶些。
处于各部包围之中的李傕和郭汜,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连带着底下的兵卒,也是整天处于神情高度紧张之中。
只是过了三天。这股紧张气氛就到达顶点,李傕和郭汜大营中,也都出现不少不稳的苗头。
说来也奇怪,铅云一直这么盖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不见雪花飘下,几天来,天地间如同被骤然挤压得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缝一样。更倍添压抑。
夜深,北风呼啸,征东将军郭汜大营里,一队巡逻兵卒刚刚走过,浑然没注意到,道旁挂着的气死风灯。突然被风卷上天空,很快就化作一团火球,正正掉落在营帐一角。
军营中,如此这般的意外失火,其实并不罕见。也都很快可以扑灭,可是。今夜的这场意外失火,带来的后果,却非同寻常的炸营。
营帐一被点燃,内里的士卒自睡梦中骤然惊醒,压根就没有分辨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大喊大叫起来,进一步影响到周围的营帐。
不过片刻工夫,整个征东将军大营,就骤然沸腾起来,所有兵卒都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窜来逃去,更有人抓起兵刃,四处乱砍乱杀。
等征东将军郭汜惊醒,得属下禀报时,骚乱已变成有敌军攻营,敌军是谁,目前尚不知情。
他这个时候,想要约束兵马,进行反击,已经不可得,各营统领根本就约束不住帐下兵卒,就连平时悍勇无匹的督战队出马,也毫无作用。
这股动乱,很快就得到骠骑将军李傕大营的呼应,炸营的原因,则是是有兵卒在睡梦中骤闻惊乱所致。
北风依旧在呼啸,正处于各营中间的骠骑将军李傕和征东将军郭汜部,陷入混乱后,很快就为其他各部所获,老将皇甫嵩和朱儁的心思一致,一是想着护卫天子,二是想着乘乱将天子及百官解救出来,故而不约而同地率军出击。
车骑将军郭太,卫将军李肃,还有韩暹和杨奉,可也不是傻瓜,也都抱着这样乘乱谋利的心思,同样率军出击。
再加上此时是夜深,各部各营兵马,相互之间都难以辨认,更何况各部之间,更是难以辨认,混战一起,就算是皇甫嵩和朱儁这样的名将,对如此乱成一锅粥般的战场,想要指挥帐下各营兵马,也只能徒呼奈何。
混战伊始,所有的兵卒立刻忘了因何而战,只知道,只有杀了别人,自己才能活下来。
如此,长安城外,火光四起,乱上加乱。
几番冲杀后,皇甫嵩身边跟着的,只有次子皇甫郦,以及亲卫。
此时,他想要退出,也已不可能,心里更是心急如焚,率军四处冲突,试图找到天子刘协的车驾。
只是无论他如何左冲右突,视线之内,到处都是厮杀的兵卒,连他都难以分辨出来,厮杀的各方,到底是哪部的兵马,或者是哪几部的兵马。
“父帅,快看!”
皇甫嵩听到次子皇甫郦的大声喊叫,顺着皇甫郦所指看去,立时心头一喜。
借着火光,他分明见到,左前方数百步处,正有数俩马车,正是天子刘协乘坐的车驾。
“快,杀过去,护卫圣上!”
皇甫嵩当机立断,高声下令,率先纵马驰去。
在他身后,皇甫郦及一众亲卫,均是精神大振,高声呐喊,紧紧跟上。
混战中的步卒,见到有一队骑卒冲杀过来,纷纷避让的同时,往往会不顾一切地同时改变攻击对象,向骑卒杀去,不过好在亲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皇甫嵩又经验丰富,愣是率军忽左忽右,很快就接近到车驾所在。
车驾都停在当地,周围也没有人护卫,只有伏尸处处,拉车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