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带到一处,便席地而坐,摸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铅笔和日记本,翻开一页,握着笔悬停了半天,思绪翻涌纷杂,却写不下一个字来。徐月珍已经结婚了,徐月珍嫁了赤匪,听小华说她不是自愿的,那么她曾经受到的什么样的胁迫?她会不会受什么折磨呢?
莫惟忠突然便觉得心里烦躁得很,随手从地上揪起一把微黄的草,粗暴地团成一团丢到一边,突然又抓着铅笔,在日记本上用力地写下四个大字:“反攻必胜”,末尾重重地加了许多个感叹号。这几笔太过用力,折断了铅笔尖,莫惟忠也没有感觉,看了看天色不早,便收起了日记本和铅笔,准备离开。
突然,一种轻微却似乎不太正常的喧闹声触动了莫惟忠敏感的宪兵神经。莫惟忠立定,屏息凝神,判断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应该是在不远处一片浓密的树林里,似乎是有人在挣扎打斗,还有一种被捂住了嘴而费力发出的压抑的声音。莫惟忠来不及多想,便循声冲进树林,同时拉起xiong前挂着的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划过空气,奇怪的声音似乎突然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一声女人的尖叫:“啊——”
莫惟忠赶到声源处,一个穿军便服的强壮男子正撕扯着一名少女的衣裙,少女的辫子散成一堆,人被男子压在身下,满脸恐惧。
军便服男本已快要得手,突然被哨声搅了好事,当然非常不爽,脱口便骂:“干伊……”“娘”字还没出口,一抬眼看到莫惟忠的宪兵乙式服,着实吓了一跳,生生地噎住了。莫惟忠扫了他一眼,道:“你是军人?补给证拿出来,跟我回队上!”
对方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军便服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个上兵臂章。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莫惟忠,看到他的少校肩章,估摸着当军官的,不会像普通阿兵哥一样站哨出勤务,战技未必全都过关,又欺他年纪大了自己二十多岁,便索性站起来,装作找证件的样子,突然朝莫惟忠一头撞过去。莫惟忠迅速闪到一边,紧接着一个反背擒拿,将他制住。上兵嘴里干声连连,莫惟忠不理,转身对仍惊魂未定吓呆在一边的少女说:“天不早了,快回家吧,还是跟我到宪兵队,让你家人来接?”少女瞪大眼睛,摇摇头:“不……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我叫瑶妹,谢谢您……”声音细得只勉强听清。莫惟忠闻言,便押了上兵,回去的路上,将上兵交给了路上遇到的步巡宪兵,自己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