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网笑,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三月十日,上午,外滩码头。
清晨的海风带着冷冷的湿气,迎面而来,码头上的旅客纷纷拉下帽子,裹紧围巾,饶是如此,有些人的鼻头还是红了,何文田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他身边的许文强和潭萧比起他来,就要好得多,两人正小声地说着什么,依依话别。
何文田他们虽然被从巡捕房里放出来了,但被勒令马上离开租界,移交给华界的警察局,不过,在许文强的干扰下,他们一出租界就恢复了自由。
由于风声很紧,代表大会暂时开不成了,小聚一晚之后,大家也就各奔东西,何文田他们是最后离开的一批,他们准备出国去考察,在许文强的帮助下,很快就办好了出国的护照,今天,他们将登上海船,远渡重洋。
“昨天晚上,我吩咐你和东方亮的话,你还记得吗?”
走之前,何文田把手里的工作全部交给了许文强,现在,许文强成了工运小组在上海实际的负责人。
临走之前,何文田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上海的局面是许文强一手打下来的,对许文强的能力,他也很放心,但是,他依旧罗嗦了几句,不停地叮嘱许文强。
许文强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叫何文田放心,只是微笑着点头。他知道,比起夸夸其谈来,这样的方式更令何文田安心。
“潭兄,放心,你交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一定好好看,如果国内的形势有所好转,我会发电报给你们,那时,你完全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关于潭萧交给许文强的东西,他已经细细看了一遍,那里面写的东西,许文强并不陌生,正是根据唐国国情来制订的,如何推翻军阀政府,建立统一国家的方案。虽然,在许文强看来,这个方案也有着太多的局限性,不过,也有一定的用处。
毕竟,许文强只是大局观超强,而在细节上面,缺乏认识,潭萧的这个方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潭萧点点头,双手紧握着许文强的手,使劲摇了摇,随后放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差不多了!”
许文强轻声说道。
小火轮发出一声轰鸣,头上冒起一股白烟,开始催促码头上的客人。许文强朝何文田和潭萧挥挥手,那两人随着人群沿着栈桥往轮船那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在许文强的心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依依惜别之情,不仅毫不沉重,相反的,内心中还觉得一阵轻松。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了何文田,就表示在上海,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控制他了,至于东方亮,通过几次接触,已经在他的掌握中。
如果,陈自立知道这个情况,或许会后悔走出这一步棋吧!
许文强暗暗笑道,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他远远地望着海平线,遥想海的那边,心中一片空旷。
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了,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不禁自己的理想不能实现,这个国家最终将陷入苦难之中,自己的生命也不能得到保障。要是过了这一关,前途虽然还会有更多更危险的考验,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后,一定能让这个受尽了苦难的民族得到安宁。
来吧!
他在心里暗暗说道,双手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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