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爷那里领受的任务的时候,天空却突然地下起了雨。说是小雨,这雨下得还真不大。但是,说是雨又不十分地合适,因为这雨里还夹杂着雪花,大片的雪花。但是,这雪花到了地面上眨眼之间就不见,反而让地面变得泥泞起来。
正在人们因为天不作美而感到有一丝怨愤的时候,也就是人们在想着:“一个像高大老爷这么好的人走了,老天爷都不给个好天气,都不知道怜悯一个好人,和可怜一个无辜的却十分招人喜爱的孩子,这世道还有天理吗?”却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儿风。不知道是由于刚刚下过了雨夹雪的缘故,还是什么其它的原因,这次的风却没有卷起飞沙走石,也没有卷起枯枝败叶。不但如此,而且,好像还有了一点温暖。时间不长,这雨夹雪也停了下来,人们看了看天空,也露出蓝色,而且东边又有了太阳就要升起的征兆,那一片红晕已经跃出了地平线。
看着天空的蓝色,看着跃出了地平线的红晕,人们的心情也为之开朗了许多。毕竟,几乎所有在场的人的心都被那个稚嫩的哭声牵着走了几乎整整地半个晚上。
也就在人们陆续地散去了以后,各自都在自愿地为了五天以后的高大老爷的丧事去忙碌的时候,也就是在庄户人家吃过早饭,正要下地的时间。突然,村子里来了两辆马车。不但来了两辆马车,还从车上蹦下二十几个村子里很少见到的,拿着枪,穿着黑制服的警察。警察的后边,跟着高二老爷,还有那个在十二岁就知道看见了漂亮女孩儿到处像疯狗一样追着跑的,人们日常称之为高衙内的高大公子。在后边就是那个高二老爷的姨太太,或者说是妾的水蛇腰。
这个水蛇腰本应跟在高二老爷的后边去捯饬高二老爷的,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总是跟在高衙内的后边,捯饬着高衙内。就见这个水蛇腰一会儿蹓到高衙内的前边,为高衙内整理整理衣服的领扣,说道:“这样才像个大人。”一会又用自己的手替高衙内整理一下头发的刘海儿,说道:“这样才像个男子汉。”而且,在水蛇腰说完了这句话以后,人们还发现了,这个水蛇腰亲了一下高衙内。不但亲了,细心和多事的人还发现了这个qin吻决不是只有母子情深的qin吻,肯定还包含着一种更难以说的清和割舍的了的情份。
对于身后所发生的事情,高二老爷佯装不知,仍然道貌岸然地走到了一个较高的地方,那就是高大老爷的正房的台阶上。清了清嗓子,仁慈地说道:“河西的乡亲们哪!你们看,我这大哥说走就走了,也没有个妻室,也没有个填房儿的,就留下了苦娃儿这么一个小孩子。你们说这么大的一个家业,一个小孩子怎么打理的了呢?因此,本人就上报了县里,经过县太爷的批准,暂时,由我来替苦娃儿打理我大哥的一切事务和家业。等苦娃儿长大了,成了家,我再归还给她。为了让大家相信,我还特意地让县太爷派来了警察,来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
高二老爷说到这里,用眼环视了一下大家,见没有人说话和表态。就又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大家就继续帮忙操办我大哥的丧事吧!我呢,还要陪着这些到来的警察吃呀!喝呀的。虽说是为了我大哥的事儿来的,但是,我大哥刚刚过世,我也就不破费他了,这笔费用就由我来出了吧!如果大家没有什么说的,都同意我刚才说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高二老爷刚从台阶上走下来,却突然听到高二老爷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你老不死的,老没有用的,你还没有说大哥的丧事要花多少钱呢!难道大哥的丧事,就由着这帮子穷鬼折腾吗?”大家抬头一看,才知道说话的是水蛇腰。
听了水蛇腰的话,高二老爷把脸一沉,低声地说道:“放肆!怎么办丧事,办多大的谱,有魏大哥在呢!魏大哥即是大哥的车把式也是大哥的管家。轮得到你chazui吗?怎么办,那是大哥的家事,轮得到你chazui吗?”
高二老爷明着是在骂水蛇腰,其实魏大爷的心里是十分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是如果敢把高大老爷的丧事办得太隆重了,少给他高二老爷留下了银子,那就唯魏大爷是问。
仍然是前边是警察,后边是高二老爷,再后边是高衙高大公子。但是,这次水蛇腰却不是跟在高衙内的后边,一会忙前,一会忙后的。而是用自己的两只手不知道是搀,还是在依偎着高衙内。反正,说出的话倒是ting贴心的,“儿子,小心点儿,刚刚下过雨,路滑,别跌倒了。”
少数的人听了水蛇腰的这句话,还有夸赞的说:“你看人家高衙内的后妈,多么心疼高衙内呢?”
也不知道是谁多事,却用了一句只有在场的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而走远了的高二老爷一伙人是决然听不见的。就听这个人说道:“这句话如果是说那样搀扶着高二老爷,倒是ting合适的,搀扶着高衙内说,这可说不清了。”
于是,人们在暴发出了和这个场合不融洽的一阵儿哄笑之后,又都呸呸地发出了一些鄙夷的声音,就又都散去忙了。因为原来人们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