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缠满绷带,连两手手腕都裹上了,而且还在绷带里淋洒上些鸡血,血迹隐隐渗透出来,看着就瘆人。一有人来,他不是双目紧阖,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就是双目无神地翻着一对死鱼眼,似乎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接上不来。身边的卫士更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渲染着他身中十数剑,血淋淋的惨重伤势。那家伙表演天赋过人,每每说得声泪俱下,痛不欲生,感染得探伤者或真或假也跟着唏嘘不已。
其实躺在被窝里的杨枫心里也是叫苦不迭,这一番做作把他给憋惨了。燥热,那种大冬天里的燥热令他心中冒烟,几欲发狂,好几次他几乎就要跳出来,狂灌上一大桶水,浇熄自外而内那股熊熊烈火。可只能硬捱着,不多时候,简直不用装也是一副死气活样了。
正在咬牙苦熬,突然灵光一闪,如醍醐灌顶,自己怎么竟糊涂至此,不趁着这个难得的良机习练元宗所授的墨子定静心法,白白躺着浪费时间。一念及此,杨枫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排除掉各种杂念,默诵着心诀,气息按照心法在周身缓缓运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知的玄妙境界。慢慢的,他的呼吸匀长舒缓,全身肌肉松弛,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地平复下来,心境空明,不着一物,倾尽一代大师墨翟毕生心血的墨子剑法一招一式在脑海里渐次展现。旁边虽然人来人往,种种声浪不绝于耳,但杨枫已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中。
蓦的,握刀侍立在侧的一名卫士轻轻碰了碰了他的肩膀,低声道:“师帅,乌大少来了。”
杨枫一震,从那美妙的境界里退出。一抬眼,乌应元铁青着脸,急匆匆地带着陶方大步进入房中。一眼见到杨枫“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一凉,疾步来到床前,正待开口,杨枫倏地睁开眼睛,绽出一抹微笑,朝他睒了睒眼。
乌应元一愣,瞧见四下并无外人的杨枫已将一小团布帛塞进他的手里。乌应元心中大定,假惺惺地探问了几句伤势,又说了几句套话,拱手告辞。
刚要出门,一阵香风,几乎和迎面来人撞上,乌应元退开一步,不由得大是错愕,一脸惶急的郭秀儿提着裙摆,快步跑进房中。乌应元眉峰紧锁,意味深长地向房内扫了一眼,一跺脚,带着陶方大踏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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