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优秀心理素质的李路也不禁心中一凛。
李建国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椅子上,再无言语。
“老三,你老实告诉爷爷,程家是怎样胁迫你的。”老爷子口气缓和,说道,“你是我们李家的人,不管是犯了什么错,只要心不坏,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爷爷都会保着你,但是你要把过程好好地说一说。”
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路苦笑连连,说道:“爷爷,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刚才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我一个人干的,没有人指使,也没有谁胁迫我。我怎么说也是老李家的长孙,程家胁迫我,他得有那个胆。”
老爷子微眯着的眼睛慢慢挣开,打量着他,隐隐感觉这个长孙变了。身上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隐约之间感受到一种气质,甚至这位尸山火海里冲杀过来的老将还嗅到了一丝杀戮之气。
难道说老三杀过人?
老爷子很快就抛开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但是无论如何,他感受到了李路的变化。
此时,李路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合理地把那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总不能说爷爷我是重生过来的,知道一年之后会发生一件大事,老李家因此从此没落。
那样的话,不用父亲动手,老爷子就能拍死他这个神经病。
想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出合理的切入点,只得按照事前打的草稿说道:“爷爷,说实话,那篇文章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其实我想说的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蔓延,照这样发展下去,必出大‘乱’子。而且这‘乱’子一出,恐怕会引发高层的大洗牌。”
此言一出,不单老爷子,连李建国也摆过头来看着他。
李建国不到四十岁官拜正厅级直辖市市长助理,绝对不是只是依靠家族势力的泛泛之辈,相反自身能力非常的出‘色’。否则那位也不会看得上区区一个市长助理,并收归麾下。
只是不管老爷子还是李建国,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预测震惊了!
这可是直白无误地直指那位的执政方针!
所幸的是,他们都没有立马给李路上纲上线,而是静待下文,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来。
近段时间政坛风云变幻,着实有许多看不清楚的东西。
“老三,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老爷子说道。
看来老爷子还是不相信他,李路也觉得自己这转变确实太大,然而非常时期顾不了那么多了。
“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李路说道。
“我平时虽然爱玩,也闯了不少祸。也因为经常在底下玩,时不时听到基层的一些声音。首都高校的一些学生常说,现在的政fǔ越来越腐败了,学生怨气很大,甚至提议要向中央请愿,清肃贪官污吏。”
李路顿了顿,继续说道,“学生有这样的思想应该说是很好的,但是,物极必反,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恐怕请愿会变质变味,发展成学‘潮’也极有可能。可惜那位没有看到这一点,或者说看到了却任其发展,没有进行正确的舆论引导,忽视了宣传领域工作。这样是要出大问题的!”
老爷子脸‘色’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做到了大区副职这种层次,老爷子的眼光已经不单单是局限于军事这一领域了。可以说,到了这种层次,更多的是政治上的博弈。
而李建国早已动容,第一个他想不到这样一番话会出自自己这个平时正经事不干的儿子嘴里,第二个是想不到他居然做出这样一个可谓逆天的推测。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自己可是那位圈子里的核心青年干部。
谁都知道,现在那位的风头可是如日中天!
这小子不但质疑那位的方针,还预言他未来不堪!
李路看了看老爷子,知道是时候加一把火了,说道:“再看国内形势,去年国庆节西南以西爆发‘骚’‘乱’,虽然平定下去了,但是暴‘露’出来的问题却不可以轻视。今年‘春’节后不久,西南以西再次爆发‘骚’‘乱’。这已经证明了那位对暴‘露’出来的问题不重视,长期如此,‘骚’‘乱’只会越演越烈,到时候自然而然会影响到军队的声誉。”
“再者,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上一些不好的风气已经蔓延到了部队。爷爷您应该知道,首都军区去年很是处理了一批违法违纪的军官。其实这已经在向我们敲响警钟了。那位长期忽视宣传舆论工作,长久如此,只怕党对枪的控制能力会越来越弱,一旦爆发‘骚’‘乱’,需要军队的时候……”
李路没有继续说下去,话已至此,便无需说得太直白了。
这一番话下来,老爷子和李建国都睁大了眼睛看他,都想不到这样一番话会出自他的口。两人脑海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