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怕鬼的,把她扔在这种荒凉的地方的确让她生了求饶的心。
秋荻麻着胆子挑了一处坐北朝南向阳的小房间,看着高悬在头上的太阳,心中稍稍有点安慰,趁着天没黑,赶紧自己动手收拾打扫了一番。
午饭的时候,外头响了两声叩门声,秋荻飞快的迎过去,只见那两个粗壮的嬷嬷开了门扔进几只活鸡活鸭和一个大篮子。
“喂!”秋荻叫住她们,指着满地跑的鸡鸭和篮子里的生鱼生肉和半袋面粉,“这叫我怎么吃?”
嬷嬷冷冷一笑,“秋美人不是厨艺精湛么?怎么瞧的上我们宫里的粗糙吃食,还是您自己动手做的好吃。”
另一个嬷嬷示威的扬了扬手里提着的食盒,“这些粗糙食物,只能拿去喂猪,哪能给美人这么身份贵重的人吃。”
“你们......”秋荻闻着那食盒里散发出来食物的香气,忍着腹中饥饿恨恨的咽了口口水,指着大门,“走好,不送,谢谢。”
也顾不上满地跑的鸡鸭,秋荻翻了翻篮子,嗯,还好有半袋面,一块肥猪肉,鱼也还是活的放水里应该能养几天,青菜蔫儿了必须马上吃掉。
食材都有了,问题是灶呢,锅碗瓢盆呢?秋荻心中默默问候了琴贵人的祖宗十八代,手忙脚乱把两只鸡一只鸭捉了回来捆好,拎着篮子满世界找厨房去。
终于在西北角找到一间类似厨房的房间,外面还整整齐齐堆着柴火,打开门拨开密布的蜘蛛网,秋荻发现里面空间很大,但是这不是厨房,而是另外一种她熟悉的用途——铸剑房,写不到恒丰帝爱剑成痴,在自己起居的寝宫还僻了一个铸剑房。
秋荻看着种种陌生又熟悉的摆设和工具,只觉人生忽如寄顿时呆立在那里心中生出许多感慨来。
篮子里的活鱼急切的拍打着尾巴,终于把秋荻从回忆中拉回来。她急忙把鱼丢进已经生出许多浮萍的淬火缸里,这条又大又肥的鲤鱼得了水立刻恢复了生气,愉快的游起来。
秋荻把铸剑房简单的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厨房,轹釜待炊,总算把午饭给解决了。饭后她又一鼓作气扯了些帘布围了个小小养鸡场,把鸡鸭都放到里面先养着。
预想中的血雨腥风宫斗戏码变成了自力更生的种田戏码,秋荻感觉颇有压力。
她预料的没错,晚餐果然没人再送食物来,连生的都没有,只好把中午剩下的馒头再啃一啃。捻了一些馒头屑打算去喂一喂那条宝贝鲤鱼,往缸里一瞅顿时魂飞魄散,鱼居然不见了。
水面上浮着几片鱼鳞和丝丝血迹,显然它也是挣扎求生过。
秋荻头皮发麻,眼看着天要黑了也不敢再四处乱走,跌跌撞撞回了房间,早早点起油灯钻进被窝里,手里紧紧攥着离霜刀。
屋外寒风呼啸,刮着失修的窗户砰砰响,每一声都敲在她心上,震的她的心纠结成小小的一团。
“咯吱,咯吱”一阵指甲快速抓挠木头的声音彻底击垮了秋荻脆弱的神经,她这条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败在了黑暗的屠刀下。她战战兢兢爬起来,点亮了房里所有的油灯,抱着被子一双眼睛亮的像只夜猫,警觉的盯着可能隐藏着危险的每一处。
“咯吱,咯吱”挠木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秋荻吓的不敢动弹,磕磕巴巴的念着金刚经临时抱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