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不错。虽然大家立场不同,但他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是个干实事的人 倘若换了前任的元义康,光是寒暄他就要花上半个时辰。
“长孙都督?末将是东陵卫孟拜 您来东平上任,末将却一直没拜访过您,该说失礼的人是末将才对。久仰都督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尊颜,实乃末将的极大荣幸。”
听到孟聚在不着边际地废话,长孙寿脸上掠过一丝厌恶。他直截简单地说:“孟镇督,事情比较紧,我就失礼直说了。这几天,守备旅兵变的事。您可是知道了?”
“嗯。我已知悉了此事。部分守备旅官兵无视朝廷纲纪和军规,胡作非为。东平陵卫已经出兵镇压。我陵卫官兵英勇作战,奋不顾身,但可惜叛军势大,我军出击数次都没能将他们击退。
都督约我过来,想来一定是有了什么好办法?末将洗耳恭听了。
长孙寿挑挑眉。心想难怪这年青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一省镇督。自己还没开口呢。他已把话茬堵得滴水不漏了。
“孟镇督年青有为,精明能干得令人敬佩,长孙领教了,果然是名不虚传。”
孟聚只当听不出长孙寿话里暗藏的骨头,客气道:“哪里,都督过奖了。”
“为了这次兵变。孟镇督真是颇费苦心了。东陵卫将士们的英勇奋战,本官也是心里有数的。但既然东陵卫先前战运不佳,本官觉得,为了早日平息混乱。应该早点抽调援兵进城。城外鲜于旅帅的新编旅,本官打算增调他进城,孟镇督您觉得如何?”
孟聚唇边浮现一丝冷笑,他说:“鲜于旅帅?末将无意见,都督调他进来便走了。”
看到孟聚那不屑的冷笑,长孙寿就知道,鲜于霸这张牌是吓不倒对方的 这也是正常的,先前鲜于霸就在孟聚面前落荒而逃,孟聚当然不会怕他。
长孙寿不动声色的说:“当然,叛军势大,光鲜于霸一旅之力怕还力有不及。本官打算。把横刀旅、关山旅和御边旅三个前线旅都调回来,连同新编旅一同来平息这次的守备旅兵变事件一 孟镇督您觉得如何呢?”
孟聚扬起眉。很吃惊的样子:“一共抽调了四旅的兵力?长孙旅帅您真有气魄啊!不过前沿的驻军尽数抽回,防线上的空缺怎么办?万一魔族再次进犯,那可如何是好?边民耳要生灵涂炭了。”
“本官也深为此忧虑,但攘外必先安内,本官身负朝廷职责,一些妇人之仁,却也顾不上了。那些死伤的边民要怪,只能怪那些可恶的乱兵,不识大局,以致惹出祸端。
孟镇督,您是知兵的行家,等到诸军云集,您说,那一小撮叛军能否抵挡呢??”
孟聚心知肚明。“一小撮叛军”里肯定包括了自己。长孙寿说得已经很坦白了,魔族进不进来,边民是死是活,他一点不关心 这人倒也是个真小人。
孟聚淡淡说:“都督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末将实在拜服。只是,末将也有些疑惑:从前沿调集这诸路兵马回来,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呢?”
长孙寿眼神一黯。他不答话,盯着桌布的皱褶不出声。
孟聚自顾说下去:“易将军的横刀旅已经出塞,草原茫茫无边,都督您传令兵是不是能在千里草原上找到他们,这本身就是个问题。就算是离得最近的兵马 扶风郡的关山旅 只怕接到命令都要四天,等他们大队人马开过来。起码要十天半个月功夫吧?要等诸路兵马都汇齐,怕不要一个月?
都督,不知都督府内情况如何了?还能坚持吧?末将很担心,那些穷凶极恶的叛军未必肯给您一个同时间。倘若持续下去,乱兵们失去了耐心,冲入都督府内大开杀戒,那可怎么办好?长孙都督,末将可是很为您的安全担忧啊。
孟聚说得很诚挚,脸上满是真挚的关怀,长孙寿却是脸色大变。他冷冷地说:“生死有命,吾辈身为武将,早有为朝廷尽忠的觉悟了,这个,就不劳孟镇督为**心了。
大魏朝煌煌三百年,还没发生过镇帅在任上被部下谋害的先例。如果有哪个鼠辈胆敢对本官下毒手的话,朝廷和六镇大元帅都不会放过他的。无论是凶手还是背后的指使者,他们绝对难逃一死。孟镇督,你不妨拭目以待好了。”
孟聚微微蹙眉。长孙寿的顽强郗超出了他的预计,拿死亡来威胁他都不肯屈服。不愧是武将出身的都督,他的胆色和勇气不是文官的元义康能比的。
难怪拓跋雄将他放到东平来对付自己,这人当真是个狠角色。
孟聚笑笑:“都督豪气过人,末将十分敬佩。但都督一身关系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