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原本是自家的麦子地里忙活,看见他老远就打招呼。
他笑着点过头,继续往前走。
几年前麦长坤想要将这五亩地卖出,好腾出钱来返修‘私’塾,麦穗儿便和他商量,买了回来。‘交’给麦长青租种,不收租金,只是每年送点新鲜的麦子便可。这也算是将自己家的东西赎了回来。
麦嘉慈麦姜氏便在百草谷帮忙,有吃有喝还有工钱,算是彻底的脱了产。
麦子地里一片热火朝天,各家在各自的地里挥舞着镰刀,‘女’人孩子老人帮忙送水磨刀,韩冬羽深受感染。
回过头对郝雄说:“黑熊呀,明年我们也种上些麦子,看看那麦子地里的人,多带劲。”
郝雄说:“大哥,隔行如隔山,不要看人家干的起劲儿,换了我们,说不准。”
韩冬羽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这倒是,去年我只是试了试,差点割断了脚筋。”
走过胭脂河,来到吊桥旁,见孙黑牛也在自家的那点薄地里忙着,粗衣布衫的麦‘花’儿坐在地头,脚下放着水罐子,正在磨刀片,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的捡麦穗儿。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
他大着声打过招呼,上了吊桥。
麦‘花’儿待他走远,翻起白眼骂了句:“招摇什么?有什么好招摇的?”却看见孙黑牛恶狠狠地眼神看了过来,似在警告,吓得她忙低下头去。
好不容易不挨打了,不能找打。
一行人走过吊桥,走上积云山下的官道,远远地走来一辆马车,他眼神好认出是天语。忙快马扬鞭迎了上去。
两个时辰之后,百草谷内,韩冬羽垂手站在盛夏面前将与麦穗儿的一切以及麦穗儿当年救盛夏之事说了一便。
还专‘门’说到自己和麦穗儿之事由太皇太后亲自说媒。
盛夏面‘色’沉重的听完,
好半天才问道:“这么说,麦穗儿便是当初在百草谷救了本候之‘女’?”
盛夏说:“是,不过她不让属下说,属下也怕大哥多疑,对她不利。”
盛夏的目光有点幽怨,好半天才说:“冬羽,你我情同兄弟,你却瞒着我。”
韩冬羽慌忙跪了下去说:“大哥,冬羽从未对不起大哥。却也不敢害了穗儿,只是为了报答穗儿当年的救命之恩才照顾她的。后来相处时间久了,才情非得已。”
盛夏闭起眼睛想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起身道:“算了,起来吧。已是如此,冬羽,本候欠了麦穗儿的,就由你来好好待她吧。”
说完转身离去,韩冬羽起身跟在身后走出很远,他竟然没回头。直到他的随从很客气的请他留步。
韩冬羽目送盛夏走出谷口,转过吊桥,直至看不见,才拭去额头的汗珠,今儿天语急忙来送信,他知道盛夏已经知道他和麦穗儿之事,想要前来看看。
便让满仓黑熊送麦穗儿去都城,他回百草谷等候盛夏。终于面对盛夏,他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回头快速的牵来自己的高头大马,快马扬鞭去都城接自己的妻子儿‘女’。
盛夏急匆匆的走在积云山下,心情复杂。
这些年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竟然一天比一天怀念起了自己休了的村姑小娘子。
今年喜郎已经十六,是该回西夏帮他打理事务的时候了。
可惜除了喜郎他倒是还有两子,雅安公主和穆丹丹都为他生下了儿子 ,只是都体弱多病,不能担当起来都城换回喜郎的重任。
哪怕是换他回西夏一两个月都不成。
他惦记着儿子,也想看看麦穗儿。还有点幻想她能跟着他回去,却是来到都城,韩王告诉他韩冬羽麦穗儿的儿子今天做邢谦的压轿金童。
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一个自己最好的弟兄,一个自己休了的娘子,两人都有了儿子。
一刻也不能等,带着随从骑着马直奔灵泉村。心里有事儿走得匆忙,竟然没注意擦肩而过的麦穗入的马车。
他不顾随从几次三番请他上马,自顾自的只管往前走。
走到积云山尽头,到底是心里不舒服,便说:“进山休息。将马也带进山林。”
夕阳西下,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独坐在林中大树下的盛夏向下看去。
韩冬羽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郝雄福田宝地,一辆三匹马拉的大型马车 紧随其后,后面还有一辆小马车,他认出是天语的。
走到山脚下,马车停了下来。韩冬羽忙下了马,轻轻掀起车帘,打开车‘门’,一袭浅红‘色’衣裙的麦穗儿抱着一个孩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