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不跪？！说不说？！”黑鱼伸手掐住汪乐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目光逼视着汪乐。
汪乐差一点喘不过气来，咳嗽了两声说不出话来，还是吃力地冲黑鱼摇了摇了头。
“去你的！没脑子！”黑鱼一声暴喝，一巴掌扇在汪乐的脸上。
汪乐被打出去几步远，还没站稳，黑鱼抬腿又是一脚，正踹在汪乐的肚子上。
汪乐捂住脸后退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血从汪乐的手指缝里渗出来。有几滴淌进了嘴里。汪乐感到了一丝咸腥。他的肚子也是一阵针扎一样的疼。
汪乐有些晕眩，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他忽然想到黑鱼今天会不会把他打死在这儿，自己今天要是死在这儿，是不是太亏了。他的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他用啤酒瓶砸卷毛海和他的手下时他们脸上呈现的惊恐，浮现出他们捂住流血的头狼狈逃窜的场面。这短暂的回忆带给他身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和兴奋。
“我不能就这样被他们打死！我死了也要拉两个欺负我的人垫背！”汪乐听见自己身上的骨节在发出挫擦声。他默不作声地往自己眼前的地面上看了看，两米外的地方。有一堆碎裂的水泥管块，形状大小不一。
汪乐瞅准了两块，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径直奔过去，把水泥块攥在了手里。
他转身面向黑鱼郑宇，拉着哭腔叫嚷着，“郑宇，我不会跟你混！不会！有种你就过来打死我！！”
黑鱼和他的几个手下都愣了，嘴角挤着不屑和冷笑，看着汪乐。
“哎呦喂，汪乐，你还有种了啊！还跟我玩拼命啊！砸我？来来来，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儿！”黑鱼郑宇转转脖子，几步就逼到了汪乐跟前，把头伸给汪乐，“能不能够着？够不着我蹲下！”
黑鱼的嚣张挑衅让汪乐的手抖了一下，水泥块差一点掉下来，但是两秒钟的犹疑之后，他就不顾一切地把手里的水泥块砸在黑鱼的头上。
一声闷响，黑鱼的头上血流如注。
黑鱼的右手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头，放在眼前一看，红得刺眼，“你---”黑鱼的眼里有了惊惶。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了。汪乐的举动弄傻了周围的人。现场静得出奇。
汪乐在刹那间看到了黑鱼脸上的恐惧。一种快感窜遍周身。他不顾一切又抡起手里的水泥块，又一次奔黑鱼的头夯过去。
在黑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汪乐手里的水泥块又一次砸在他的头上。
黑鱼站不住了，也忘记了反抗。血已经糊满了他的脸。狰狞得像鬼。他呆愣了一下后，俩手捂头转身踉跄退到自己的几个手下跟前去了。
“鱼哥鱼哥！”他的手下都上去扶他。
“哎呦，疯了！你几个快把他摁倒！”黑鱼一边呻吟一边命令。
从他身边闪出来两个男生向汪乐逼过去。
可怕的是汪乐并不后退，迎着俩人过来，眼睛里窜着火苗。攥着水泥块的胳膊，又顺势抡起。俩人中的一个见势不妙，停下了。另一个没停步，弯腰从地上也捡了一块碎掉的水泥块。
“小样的，你再不住手給鱼哥跪下，我就给你开瓢！”他把手里的水泥块摇了摇，还想在汪乐面前牛一下，可是汪乐俩眼发直。手里的水泥块呼一下就奔他的头飞过去。
“哎呦，你真疯了！”那男生捂住血流如注的头转身就跑。
“黑鱼，我今儿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我死你也得死！”汪乐抡着手里已经染血的水泥块，俩眼通红，又一次向水泥管子前蹲着的黑鱼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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