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偏偏我还是菜鸟,搞不太清楚状况,三天两头就被他叫去训话,而且他念来念去都是一样的东西,连换气的地方都一样,好奇怪,他怎么有办法把相同的话说上这么多遍还不觉得烦?”
她抿唇神秘地笑了笑,圆亮的眼睛盯住他的侧脸,“我猜啊,他会不会是事先录好那些大道理,在要训人的时候放出来,自己再配合着动动嘴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
男人偏过头,冷冷的视线在她期待的小脸上转了几圈,还是无言以对。
她耸高了眉头,“这位先生,你很不喜欢说话?”自言自语了太久,她觉得自己活像个白痴。
他盯着她,眼底溜过不知该命名为捉弄还是窃笑的微光,缓缓说出了四个字,“冷氏大楼?”
她睁大了眼,惊奇地叫道:“耶?你怎么知道?我都没说耶!”小嘴一张就停不下来,“你也在冷氏上班吗?我怎么没看过你?”狐疑的视线往他身上扫过来又扫过去。
“…”
似是习惯了他的沉默,她自得其乐地进行推理,“也对,我才来了两个多月,公司有三十几层,人那么多,又分成好几个部门,是有可能没看过你。”
她满意地对自己点点头,又问:“你在哪个部门?我是总务部的新人汪楚嫣,你呢?”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到走到高大的建筑物前停下,等她进了前廊,便收回手臂,将伞移到自己头上,看了她一眼之后,掉头就走。
她站在干爽的前廊里,看着刻镂着“冷氏大楼”四个大字的烫金招牌,喃喃自语,“咦?到了?只顾着说话,倒没发现已经走到这里了。”
“谢—咦!人咧?怎么不见了?”正想道谢,急急一个转身,才发现那好心人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他都还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呢!”
放眼来时路梭巡那人身影,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她干脆转身走进冷氏大楼,咕哝一声,“真是个怪人!”
*********
“好老套的戏码。”戏谑的话语回荡在封闭的车厢内,说话的男人以手肘顶顶身边的好友,丢出暧昧的笑声,“嘿嘿,雨中相送啊,真罗曼蒂克,英文是:Romantic,拼法是:R、O、M、A—”
“葛远重。”正在擦拭湿发的男人轻轻地、慢慢地吐出三个字,语气相当不善。
“有何贵干?冷鹰玄。”他仍不怕死地将虎须,斯文俊秀的脸上挂着悉听尊便的微笑。
冷鹰玄忍耐地闭了闭眼,“闭嘴。”
“遵命。”他点点头,还真的闭上了嘴,而后发出一串闷哼。
驾驶座上的壮汉赵领阳爆出大笑,猛然转向后座,笑看闷声乱响的葛远重,“你当你是小虫嗡嗡叫啊!你就别整他了。”
“哼!谁整谁?”冷鹰玄赏他一个白眼,习惯性的下达指令,“先回我的公寓。”接着拿出手机打回公司交代事项。
赵领阳回身发动车子,驶离冷氏大楼前的广场。
车内闷哼极具耐心地持续着,配上车外淅沥沥的雨声,足以把一个圣人逼疯,而冷鹰玄离圣人的境界很远、很远,在讲完电话后仍听到那串闷哼时,他再也忍不住地低吼,“葛远重,你够了没”
赵领阳又是一阵大笑,“生气了!看来这回又是远重赢了。”
“好说好说。”她谦虚地拱拱手,“他太失常了,我这是胜之不武。”
冷鹰玄抱胸看向车窗外,薄唇抿得发白。
“你认识她?”旧话重提,葛远重的耐心果然非比寻常。
“不认识。”对于不懂何谓死心的人,他是莫可奈何。
“那你吃了善心丸?”瞧瞧他那身可怜的ARMANI西装,又湿又皱的,真该改名叫“啊烂泥”了。
“哈利。”冷鹰玄僵着脸吐出一个名字。
莫名其妙蹦出个洋名字,葛远重有些傻眼,但下一秒,他懂了他的意思,不禁莞尔一笑,连连点头,“嗯!像,的确很像。”
赵领阳听了亦是猛拍方向盘,爽朗大笑,宽肩剧烈起伏,“哈哈哈!嗯!像极了!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
炳利是冷鹰玄小时候养的拉不拉多犬,一条感情异常丰富的狗儿,老爱黏着他,在哈利活着的六年里,那一人一狗可谓是片刻不离,连睡觉都窝在一块儿。
梆远重好笑地摇摇头,“你『触景生情』,所以才突然变得那么好心?”
“…”冷鹰玄回以沉默,但抱胸的手臂紧了紧。
“哈哈哈!那小妞一个人走在路上还有办法碎碎念,的确挺像呜呜哀哀乱叫的落水狗